國光和尚說完就走了出去,聶風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奇怪,爲什麽不能讓果戒和尚知道舍利子的事。
不過出于财不露白的想法,聶風還是将玉盒随身帶好,并沒有放在房間裏。
他用房間裏的電話和杜叔聯系了一下,告訴他自己要在興化寺住上幾天,杜叔已經發現了聶風桌上被撬開的寶塔,責怪他還真是敗家。
歐震霆倒現在也沒回來,電話還沒處在關機的狀态,聶風有些擔心,讓胡偉去茶樓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将一切都安排妥當之後,聶風出門向後山走去,他想要去看看那座依山而鑿的大佛像。
當他站在佛像腳下的時候,才感覺到自己是多麽的渺小,據說這座佛像是北魏時期修建的,到現在幾經風雨居然還如此雄偉壯觀。
他一個人站在佛像的腳下靜靜地望着,直到一個小沙彌來找他才醒悟過來,已經站了很久了。
他跟着小沙彌往回走的時候不禁想着,這股意外獲得的力量會對自己造成什麽影響。
果光和尚在禅房等着他,地上還放着一個托盤,托盤裏放着一碗白粥幾個饅頭和一碟鹹菜。
“聶施主,聽說你一直在佛像那,連晚飯都沒吃,我就給你送過來了。”
聶風這才覺得有點餓了,當着果光和尚的面狼吞虎咽起來,果光和尚也沒走,就坐在那安安靜靜地閉目養神。
聶風動作挺快,沒一會就把盤子裏的東西都吃光了,他從來沒有覺得白粥饅頭有這麽香,看來是餓得狠了。
“聶施主,早點歇息吧,明日早課結束之後,還請到後院來,住持有請。”
果光和尚似乎就是爲了給聶風送吃的來,等聶風吃完之後端着盤子就出去了。
這和尚倒是挺有意思的,聶風心想剛吃飽也不能躺着啊,他也沒敢走遠,寺院裏除了有限的幾個地方,其他地方都陷入黑暗中。
晃了一會忽然聶風覺得冥冥中有什麽東西正在召喚自己,他看了看黑漆漆的道路,咬咬牙邁步向黑暗中走去。
就在他的身子沒入黑暗中的時候,一個黑影偷偷摸摸地摸進了他的房間,一進門連燈都沒開就四處翻找着。
可房間就這麽大,有什麽東西一目了然,那個黑影連被褥裏都沒放過,裏裏外外摸了一通,這才垂頭喪氣的離開了。
對此一無所知的聶風靜悄悄地在石子路上走着,路上一個人都沒有,寺裏的僧人都睡下了。
他循着不斷召喚他的那股感覺慢慢前行,幸虧靈眼的關系,在漆黑的夜晚沒有路燈的情況下還能看見路,不然早就栽到路旁的排水溝裏去了。
“就是這裏嗎?”聶風自言自語地喃喃說道。
他面前是一座明代建築風格的鍾鼓樓,現在大門緊鎖,要到明天早上才會有值日的僧人前來敲鍾。
他靜下心仔細感覺了一下,一直召喚他的感覺就是從這裏面發出的,看着門上的銅鎖,聶風後退幾步,猛地往上一竄,整個人像隻壁虎一樣挂在了鍾鼓樓的外牆上。
整個鍾鼓樓是上小下大的梯形,每一塊牆磚都會凸出來一些,聶風踩着這些牆磚手指用力慢慢向上攀登,不一會就翻越二樓的欄杆爬進了鍾鼓樓裏。
一口大鍾出現在他的面前,不遠處一根木樁一樣的鍾錘懸挂在那随着夜風緩緩晃動。
“就是你召喚我嗎?”聶風像是在對大鍾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順着大鍾轉了一圈,借着微弱的月光将鍾身上的銘文都看一遍,這口鍾竟然就是洪武年間建寺時挂上的那口鍾,興化寺的僧人竟然任由這樣一個活生生的明朝文物挂在這經受風吹雨淋。
聶風感到不可思議之極,不由自主的伸手向鍾身摸去,就在他的手指觸碰到鍾身的時候,那鍾竟然不敲自鳴起來。
一聲洪亮綿長的鍾聲傳了出來,剛剛觸碰到鍾身的手指感覺到一陣顫動,一股精純的靈力湧了出來,将他的眉心填的滿滿的。
之前在突破幻境的時候,他眉心裏儲存的靈力消耗的七七八八,沒想到這口明代古鍾竟然蘊含如此巨量的靈力。
聶風精神一鎮,整個人從渾渾噩噩的狀态下清醒過來,那口鍾還在依循着固定的的節奏一下又一下的響着,一直響了九聲才停了下來。
最後那記鍾聲格外的響亮,一直傳出去好遠才漸漸消散。
雖然聶風就站在鍾鼓樓内,和銅鍾近在咫尺,卻一點都不覺得鍾聲震耳,隻覺得每一記鍾聲穿過自己身體的時候,都想是在給自己做一次洗禮。
體内那股佛力一次又一次的回應着鍾聲,将聶風的五髒六腑護的嚴嚴實實,怪不得他并不覺得難受。
九聲鍾響結束,聶風就覺得自己身體的狀态前所未有的好,仿佛一拳能打碎面前的這口銅鍾,不過也就是想想而已,他要真敢揮拳結果一定是他的手骨折進醫院。
寺院裏忽然燈光亮起人聲大作,所謂晨鍾暮鼓,興化禅寺的這口古鍾還從來沒有在半夜時分響起過。
寺廟地處雲龍山東麓,本身就是極爲偏僻的所在,寺裏誰也不會想到有人會對那口大鍾動腦筋,不來個起重機什麽的根本吊不動,所以連鍾鼓樓一直都無人看守。
當鍾聲響起第一下的時候,就把很多人驚醒了,其中自然有養熙法師和果光和尚。
國光和尚騰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還以爲是自己做夢呢,等到第二記鍾聲響起的時候才确定自己沒聽錯,火急火燎地穿好僧衣向養熙大師的廂房跑去。
“師……師父,鍾響了……!”果光和尚畢恭畢敬地站在門外喊了一聲,沒有師父的允許,他也不敢随随便便闖進去。
“知道了……,”養熙大師蒼老的聲音從屋裏傳了出來。
不多會,吱呀一聲養熙大師拉開房門顫顫悠悠走了出來,“走,扶我過去。”
果光和尚趕緊上前扶住師父,急匆匆地向鍾鼓樓趕去。
鍾鼓樓的地勢還是很高的,聶風早早的就看到了寺廟裏到處都亮燈了,似乎有人在向這裏趕過來,是走是留他一下彷徨起來。
君子坦蕩蕩,又沒做虧心事,怕什麽,聶風想到,縱身一躍跳下鍾鼓樓,在地上打了個滾緩沖一下站了起來。
“你在幹什麽?”一個淩厲的聲音響起,聶風扭頭看去,正是白天見過的果戒和尚,他是第一個趕到的。
“白天見你鬼鬼祟祟的就不像好人,住持留你住上一晚你卻打上這寶鍾的主意?”果戒和尚面上一副終于逮到你的表情,厲聲質問聶風。
不一會周圍聚集了不少僧人,把鍾鼓樓圍了個水洩不通,大家都看着果戒和尚在那質問聶風,看向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
“笑話,我隻是晚上睡不着到處走走,看到這鍾鼓樓雄偉壯觀,走到近前觀賞一下,沒想到它忽然就這麽響起來了,還吓了我一大跳。”
聶風也被果戒和尚的不斷逼問給惹毛了,高聲回應着。
一旁的僧人都紛紛議論起來,這人撒謊也沒個限度,誰聽說過銅鍾沒人敲自己會響的,這不是明擺着撒謊嘛。
“你撒謊,你要是沒有别的心思,爲什麽要爬上鍾樓,”果戒和尚的眼力倒是挺好,看到了聶風褲子上沾了些綠色的青苔,往鍾鼓樓的牆上一看,很輕易的就能找到攀爬的痕迹。
聶風苦笑着拍了怕褲子上的青苔,剛剛跳下來的時候太倉促了,應該在上面的時候就整理一下的,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果戒,慎言慎語,你已經犯了嗔戒了……!”果光和尚扶着養熙大師分開人群走了出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