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胡偉的話,歐震霆搖了搖頭,“不行,就算聶風來了,我也不能走,你不該出現在這裏,我會想辦法把你送出去的。”
歐震霆說完就挺身迎了上去,周圍的人都把地方空了出來,圍成一個圈子觀看。
這兩人從進來到現在都沒和人動過手,沒人知道他們倆的底細,正好借這個小辮子的手試探一下。
下面發生的一切早就引起了缪二爺的注意,他探頭向下張望着。
看着歐震霆和那小辮子在不住的繞圈試探忍不住誇贊了一句,“好一條精猛的漢子。”
“二爺說的是那個滿頭小辮子的那個嗎?”聶風探頭張望了一眼故意說錯問道。
缪二爺搖了搖頭,伸手指着歐震霆說道。
“我說的是他,你看他身上的傷疤,全都集中在正面,背後沒有一絲疤痕,說明這人始終保持面對敵人,就算受傷也是正面受創,從未把背部暴露給敵人,也就是說他從沒逃跑過。”
缪二爺就喜歡這種敢打敢拼的漢子,見下面鬥起來了,本來都準備離開,又留下觀看起來。
小辮子和歐震霆兩人互相試探着繞了好幾個圈,本來他是挺能沉得住氣的,可這次他是挑戰的人,遲遲不出手的話,旁邊圍觀的拳手噓聲已經漸漸響起,他終于忍不住了。
小辮子趁着歐震霆移動方位落腳未穩的時候,一個飛膝頂了上去,同時單肘如錐向歐震霆的腦門砸來,看上去是想要硬碰硬。
圍觀的拳手都是老江湖,小辮子一出手戰術意圖就全被人看出來了。
他的舉動看上去有些托大,手肘固然堅硬,腦門子也不軟乎,硬碰硬之下誰也撈不着好處。
其實他打的主意是一記飛膝頂在歐震霆的腹部,等到歐震霆吃痛彎腰的時候,正好一肘子砸在他的後腦殼上。
這下要是砸實了,基本上歐震霆的命就算是交代在這了。
如果歐震霆閃避的話,那更中了小辮子的計,在這種節奏非常快的比試裏隻要稍稍閃避就會落入下風,一步錯步步皆錯,最後隻有落敗。
誰知道歐震霆根本沒想過要閃躲,擡手運勁一掌就把小辮子的膝蓋硬生生地給按了下去,讓他的身子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
小辮子的身子前撲,準備落地之後打個滾将沖擊力緩沖掉再殺回來。
他連落地後的動作都計劃好了,誰知道忽然腰身一緊,自己竟然在半空中就被牢牢抓住。
小辮子剛想掙紮,就聽見歐震霆大吼一聲,随着一陣天旋地轉一陣劇痛從腰上傳到他的腦海裏。
一陣骨頭嘎巴斷裂的響聲不知從哪兒響起,自己就被咣當一下砸在了地闆上。
這下雖然砸的蠻重,小辮子還經受得住,雙手一撐地闆就想忍着疼再戰,忽然發現,自己的下半身……不聽使喚了。
“我的腿,我的腰……啊!!!我的腰斷了,救救我!救救我!”
小辮子癱倒在地闆上,徒勞的拍着地闆,圍觀的拳手都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他,直到醫護人員沖進來将他擡走。
圍觀的拳手看向歐震霆的眼神從鄙視一下子轉變成另一種複雜的目光,有羨慕,有佩服,還有嫉妒。
大家都看到了歐震霆的瞬間反應能力和抓取力,雖然用上了膝頂,如此輕易的折斷一個人的脊椎骨,這份狠勁就不是常人能應付的了的。
歐震霆站在那,用淩厲的眼神環顧了一圈四周,被他盯住的拳手都借故走開了,沒人還敢打着對練的名義來試探他。
“夠果斷,手夠黑,我越來越喜歡他了,”缪二爺毫不吝啬地宣講着他對歐震霆的欣賞,這樣反而讓聶風覺得營救工作更難辦了。
歐震霆回到角落裏又繼續閉目養神起來,現在那個角落附近就像是被人畫了個禁區一樣。
所有人走到那裏的時候都會刻意避開歐震霆的身邊,誰也不敢招惹這個一言不合就打斷人脊椎骨的兇神。
“剛剛那個拳手,如果治不好的話,怎麽辦?”聶風忽然想到這個問題,黑市拳手的高淘汰率和高傷殘率不是說來玩的。
“還能怎麽辦,丢出去自生自滅咯,難道我還要養他們一輩子?當初踏進這一行的時候,他們就得有必死的覺悟,連死都不怕的人,還怕什麽傷殘。”
聽了缪二爺的話,聶風心中暗自想到,有時候,凄凄慘慘的活着,還不如轟轟烈烈的死去,那些淘汰下來的拳手餘生一定凄慘無比。
“老胡,你風哥來了……。”
歐震霆喘息完畢之後對胡偉悄悄說道,胡偉一聽就想從地上彈起來四處張望,卻被歐震霆死死的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閉上嘴,聽我說,他在我們上方,陪着一個半百老頭,别急着和他打招呼,他也許有他的難處和計劃,我們随機應變配合他就好。”
還好歐震霆心思缜密,沒有讓胡偉當場和聶風相認,否則營救工作的困難度恐怕還要再提升一個等級。
“走吧,今天我帶你開開眼,我那個vip包廂的視野可是最好的,小賈怎麽還沒回來,一個電話打這麽長時間搞什麽鬼。”
聶風跟在缪二爺的身後下了樓梯準備向外走,這時候倉房的鐵門被打開了。
賈主管一閃身鑽了進來,忽然看見缪二爺就在眼前,醞釀了半天的說辭反而卡殼了。
“二爺,我有個事兒想跟您說一聲。”
賈主管好不容易把開頭給憋了出來,自己兜裏的電話突然響了,他隻好先接聽,臉色古怪的說了幾句之後挂斷了電話。
“二爺,門衛帶電話來了,說是……說是闫吉闫老闆來了。”
“他來幹什麽,帶了幾個人?”這個名字似乎讓缪二爺很不爽,他瞬間就皺起了眉頭。
“連他自己一共四個……。”
“賈主管,帶上人到門口把他迎進來,直接帶到拳館去,給他開個包間,别讓人說我沒風度。”
說完缪二爺帶着聶風扭頭就走,往進行黑市拳賽的拳館走去。
賈主管氣的直跺腳,這姓闫的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攤上這時候,隻能先憋着把二爺吩咐的事先做好再找機會解釋了。
賈主管帶着手下去接人了,聶風跟着缪二爺到了一間容量蠻大的拳館,中間有個四四方方的擂台,在二樓位置裝修了一圈包廂,缪二爺就擁有其中最豪華的一間。
聶風從包廂裏向下張望着,這裏的視線果然很好,能夠很清晰地看到擂台上發生的一切,忽然他的眼角瞟到一抹黑影。
“二爺,這是什麽?”聶風指着懸挂在擂台上方的一抹黑影問道。
“那是一個特别制造的籠子,當有那種不死不休的戰局時候就會降下鐵籠,當時舉行的那場比賽也會升級成鐵籠戰。”
聶風正在腦補兩名拳手在鐵籠罩住的擂台上血水與汗水齊飛的場景,賈主管帶着幾個人從大門走了進來,徑直往對面的包廂裏走去。
賈主管殷勤陪着的那人,個子估計才一米五多點,遠遠看上去像是個胖酒桶一樣,可憐賈主管一直彎着腰和他說話,那彎腰的角度都快有九十度了。
聶風看了看缪二爺,他一點下去迎接的意思都沒有,隻是在包廂裏看了一眼就坐在沙發上品起茶來。
“二爺那是什麽人,後面跟着的都是保镖吧,我怎麽見您不太待見他?”聶風有些奇怪地問道。
“哼,一個假煙販子和販賣假古董的頭目,最近撈過界了,想把市場拓展到彭城來,讓我給攔住了,不知道這家夥跑我這來向幹嘛,反正肯定沒好事。”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