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卡的塊頭比頌猜大了一圈,黑黢黢的臉上似乎還有些紋身,見人就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大黃牙,這形象也太滲人了。
圍着擂台的賭徒都自覺的讓開了道路,這家夥的壓迫力太足,讓人忍不住想要離開他遠點。
“歐大哥,你的對手來了,是個大家夥。”聶風輕輕地拍了拍歐震霆,示意他往自己手指的方向去看。
歐震霆身高一米八不到一點,巴卡的身高至少在一米八五以上,全身都是精壯的疙瘩肉。
“希望這是個隻有蠻力的家夥,歐大哥你還撐不撐的住,不行我們就認輸吧。”
聶風早就打定主意,哪怕是認輸也不能讓歐震霆死在這拳台上,不就是賠錢嘛,有靈眼大不了自己化個妝跑到拉斯維加斯去撈上一筆賠給缪二爺就是了。
“沒事,我還撐得住,”戰士的榮譽讓歐震霆的字典裏從來都沒有認輸兩個字,他一把扯掉肩頭的紗布站了起來。
剛剛在和頌猜搏命的時候歐震霆肩頭的傷口又一次裂開了,鮮血滲了出來順着胳膊往下流淌,他卻毫不在意硬着巴卡走了上去。
巴卡的塊頭太大,要讓他從圍繩中間鑽過來确實有些難爲他了,他走上台階,咧着大嘴對着歐震霆示威性的笑了笑。
忽然巴卡向下一蹲,一個側空翻從圍欄外面跳上了擂台,歐震霆和聶風瞳孔一縮,這下難辦了,本來以爲是頭蠻牛,沒想到他居然這麽靈活。
“歐大哥,别被他的外表蒙蔽了,千萬别讓他近身,”聶風現在隻有在一旁出謀劃策的份兒,礙于缪二爺的承諾,隻有先嘗試着讓歐震霆打完三場。
“知道了,我會小心的,”歐震霆甩了甩頭上的水起身走到了擂台的中央,深呼吸了一口氣,靜靜地看着巴卡。
巴卡走到歐震霆的對面,指了指自己說道,“我,巴卡,你輸定了,”原來巴卡懂一些中文,就是口音有些奇怪,不過勉強能聽懂了。
歐震霆一點搭理他的意思都沒有,隻是靜靜地看着他,現在對他來說臉眨動一下眼皮的力量都想節約下來,怎麽會應對巴卡這樣無聊的挑釁。
巴卡見他毫無反應,有些無趣,收起憨憨的笑容,面色也冷了下來,原來他的憨笑一直都是他的僞裝,誰要是被他那副憨笑給迷惑了,那可就要吃大虧了。
巴卡看着比自己矮了一截的歐震霆,試探性的一記擺拳轟了過去,明明看上去速度不快,可隐隐地都能聽見拳頭帶起的風聲,這要是被打上了估計就是骨斷筋折的下場。
歐震霆還是那副平靜地樣子,輕退半步讓過了這一圈,從台下的視角看去那拳堪堪擦着歐震霆鼓蕩的衣服,隻差一點就能打到他了。
押注在歐震霆身上的人心都要蹦到嗓子眼了,最後确定巴卡沒打到,紛紛跳起來一陣歡呼。
畢竟敢押冷門的就那麽幾個人,其他參與賭局的人押的都是歐震霆輸,在他們威逼的目光那,那幾個不要命的賭徒隻得烊烊地又坐了下來。
“歐大哥突破了,”聶風喃喃地說道,以他的眼力,當然能看出歐震霆剛剛躲避那一下所蘊含的技巧。
不浪費半分力氣,用最小的力量去躲避,再伺機反擊,歐震霆已經依靠自己的力量摸到了内家拳門檻,看來這次事情結束自己要請示一下遠在京城的孫老,把太極拳傳授給他。
外表看去歐震霆一副高人模樣,輕描淡寫地應對巴卡的攻勢,其實他現在的狀态十分的糟糕,體力已經基本耗盡,精神也被自己逼到了極限。
他忽然想到了以前在軍隊是格鬥教官提到的那種入微的狀态,自己在筋疲力盡的時候機緣巧合進入了入微的狀态,可是不知道能保持多久,如果不能及早找到機會扭轉形勢的話,恐怕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包廂裏的闫吉在窗口跳着腳,嘴裏是不是冒出一兩句國罵還混着泰語,語無倫次的不知道喊着什麽,和對面缪二爺的風輕雲淡分明是兩種極端,這下高下立判,丢臉丢到姥姥家了。
“二爺,您的決定會不會太草率了,我剛剛去看了下押注的人,今天到場的百分之八十都押注了,其中隻有三個人是押的暴雷赢,其他都是輸,暴雷要是真輸了,這錢……。”
賈主管從控制室回來了,他對缪二爺忠心耿耿,就算缪二爺面臨破産的局面,他也沒有找由頭先跑路。
“小賈啊,你跟了我多少年,十年?還是九年?”缪二爺現在反而冷靜下來了,敲了敲桌上喝空了的茶碗。
賈主管趕緊拎起桌下的茶爐子給妞兒爺續上茶水說道,“二爺,您記性真不錯,要是算上剛進門那會,已經整整十年了。”
“不錯,你跟了我十年,可曾看過我說話不算話過的,跟你說實話吧,本來我也是置氣才和姓闫的鬥上了,後來我也估算了一下要賠付的數字,傾家蕩産倒不至于,最多白手起家從頭再來。”
賈主管适時地恭維道,“二爺兩手空空帶着弟兄們創下這麽大家業,我一直欽佩地很。”
“你别拍我馬屁了,年紀大了,膽子也小了,不知怎麽的,我剛剛看到那聶風的眼睛,就覺得很值得信任,那賭一把又能如何,轟轟烈烈搏一場,總比忍氣吞聲的好。”
缪二爺帶着賈主管走到窗門向下望去,台上戰況依舊膠着,站在台下的聶風卻很淡定,沒有一點焦急的模樣。
缪二爺看了心中大定,用狠毒地目光瞪着對面包廂正在不斷跳腳的闫吉。
他暗自想到,等這關過去了,讓你有命來沒命回去,再橫的過江龍,到了自己的地盤上也得老實地窩着。
聶風可不知道,他那副淡定的模樣給缪二爺吃了顆定心丸,他淡定的原因是因爲他的手心裏扣着一個剛剛從看台上順來的瓷杯子。
他的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台上的戰況,隻要歐震霆出現危險,哪怕破壞規矩,他都會用這瓷杯子把巴卡的頭砸通掉,這麽近的距離還砸不中就說不過去了。
歐震霆的身上出現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傷口,雖然他總能在間不容發之際躲過巴卡的拳腳,可有時候總會被擦到,沒想到巴卡的拳頭那麽厲害,稍稍擦到都會被擦傷,更别說被轟中了。
“你找來的人行不行啊,前面那個頌猜就是個廢物,這個巴卡光長這麽大塊頭,飯量一個人頂三個人的,連打都打不到怎麽赢?”
氣急敗壞的闫吉對包廂裏的陰影說道,那裏有個人把身形藏在陰影裏,隻露出半張臉,說的卻是純正的普通話。
“巴卡是我的師弟,是我師父一手調教出來的,他的對手已經到了落敗邊緣了,現在隻差最後壓倒駱駝的那根稻草,你還是想想赢了以後要怎麽辦吧。”
那人指了指對面的包廂,缪二爺還站在窗口,沒有看向擂台卻虎視眈眈地盯着闫吉的包廂,闫吉現在已經有點後悔了,爲什麽要聽這人的吹噓冒冒失失的跑到人家的地盤耍威風。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隻有硬着頭皮上了,”闫吉喃喃地自言自語了一句,頂着缪二爺的目光從窗口探出頭對着巴卡用泰語喊了一句。
“巴卡,給你一分鍾搞定,我獎勵你五十萬人民币,否則你一分錢傭金都沒有。”
巴卡連綿不斷的攻勢停了下來,怨毒地看了窗口的闫吉一眼,将憤怒發洩在歐震霆的身上。
隻見他仰天怒嚎,雙手一撕将上身的衣服給撕了開來,露出滿是傷疤的身子,眼中充滿了血絲向歐震霆撲了過去。
歐震霆,危險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