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這才是戰場

當他們走進那傳送門的時候，第一時間，那傳送門就已經消失在了這石碑之上，仿佛從來都沒有出現一般，那種感覺，簡直讓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但是，徐衍和無妄仙子二人一進入到了這等空間之後，卻都有些驚呆了。

濃郁的血腥味到，在這個時候毫無痕迹的開始撲面而來，這裏，在沒有了外面那種看上去很是綠色的植被，在沒有了什麽看上去很是山清水秀的痕迹。

有的，隻是一股股讓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的沙漠，祭壇，甚至于就連天空，都被一股子血色給完全籠罩了。

如此的感覺，哪怕就算是徐衍，在第一時間愛也都多少有些開始皺眉，很顯然，發展到了這種程度，哪怕就算是他，在這樣的環境之下也都可以想象，如此的地方，定會是一個很是凄慘的古戰場中心。

眼睜睜的看着大小不一的各種人類骨頭和魔族的骨頭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甚至于有些血肉還沒有完全融化掉，這般凄厲的場景，哪怕就算是無妄仙子這樣見識過不少大世面的人，在這個時候也都下意識的想要找個地方躲藏起來。

實在是太凄慘了些啊，哪怕就算是荒漠之中，那種泥土，那種沙漠，都完完全全的呈現出了一股子鮮血的顔色，這是死了多少人類和魔族之後才能夠達到的場面啊。

無妄仙子也不是什麽善男信女，手上的人命也都還是有不少的，甚至于，真正的戰場，她也不是完全沒參加過，但是，見識到這一面之後，她的心中卻還是震撼的無以複加，有一種渾身上蓋都寒毛直豎，不知所措的感覺。

那種感覺，越是強烈，就越是說明了這裏的凄慘啊，下意識的看了看徐衍，且見到就算是他也都皺眉的時候，心中，這才稍微終于好受了一些。

畢竟，不管是誰心中也都很是清楚，徐衍這樣的存在幾乎就是每天生活在戰場上的，哪怕就算是清洗的十分幹淨，一直以來，這無妄仙子卻也還是能夠從其的身上聞到一些血腥的味道，而這樣的人在見到這般場面的時候也都皺眉，可想而知，這裏的戰鬥将慘烈到了何等的地步。

“你不是一直都以打仗厲害著稱的嗎？難不成，這古戰場，比你所經曆的那些戰争還要殘酷的多？”無妄仙子整個人有一股很是不适應的感覺，要不是現在已經表現出來的話，估計就算是他，在沒有徐衍的情路況下也都很是受不了這裏，不過，他的心中也都頗爲好奇，這樣一個男人，都爲之變色，難不成，他所經曆的慘烈戰争也都并不多不成？

可是這樣也都還是有些說不通啊，畢竟，他身上的那股子氣質是完全不能變化的，在這點上，哪怕就算是他也都沒有辦法左右或者說是有什麽想法，那這樣的表情，可就看上去有些無奈了啊。

“這本質上還是有所區别的，我所經曆的那些戰争，哪怕就算是死的人甚至比這裏的存在還要多出很多，但是，本質上，也都還算是常規戰争，但是這裏，卻是真正高階修士之間的戰争，就算是你我，想要到這樣的戰場上，恐怕也都隻能做一個小兵，這完全不是一個狀态。”徐衍很是嚴肅的說道，他可以感受到這其中的慘烈和一切，但是，在這個時候，心中卻還是不免有些覺得不可思議，畢竟，這樣的戰場，這樣的戰争，哪怕就算是大陸之間的死戰，也沒有必要弄成如此吧？

這裏的骨頭，最差的也都是半步元嬰級别的高手，但是，在這裏，卻隻能被當成炮灰，這樣戰場所帶給徐衍的震撼，自然也就都不少了。

“你說什麽？僅僅就是最差的，都開始和你我的修爲相當了？我隻是知道這乃是當年人類和魔族之間的一場慘烈大戰，但是也不至于這般吧？”無妄仙子有些覺得不可思議的說到。

這要不是徐衍直接告訴他的話，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你所經曆的戰場都是如此凄慘嗎？哪怕就算是一般人的戰場，恐怕，每一次在經曆了這般多的生命消逝之後，你也都會有些難以承受吧？”其實一直以來，無妄仙子都很是好奇。

這些幾乎都存活在戰争之中的高手們，到底在面對自己，面對别人的時候是一股子什麽樣的狀态，好不容易看到了一個徐衍，但是他的表情，卻和一般人沒有什麽不同。

頂多也就是在怒火沖天的時候表現的駭人一些而已，難不成，這真的就是死亡見的多了，漸漸變得麻木了嗎？

其實無妄仙子很是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因爲，那樣的麻木下去，還算是一個人類嗎？要知道，人類之所以叫人類，之所以能夠占據這無邊大陸很大一塊區域，那是因爲他們擁有情感，擁有别人不曾有用的智慧。

要是就連這些東西都能夠從一個人的腦海之中完全抹去，這還算是什麽樣的情況，這也都還能夠做出點什麽呢？

他甚至于有些不敢想這樣的結果，當然了，現在這看到徐衍之後，這妹紙開始好奇了起來，一個一直都生活在殺戮之中的男人到底内心的思想是什麽樣的，是不是真的和自己所想象的一樣，這些，可都是他比較想要詢問的啊。

之前，和徐衍之間沒有什麽交情，無妄仙子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點什麽，但是，現在雙方已經在一條船上了，他自然也就沒什麽不敢去詢問的，在這樣的時間段之中，能夠做到什麽，是否可以活下來，這都乃是一個未知數啊。

“嚴格意義上來說，比這凄慘的我也都經曆過，隻不過，和這裏不同的是，這樣的痕迹不會一直留下去。”徐衍一笑道。

“在真正的戰場之上，是不存在所謂憐憫的，隻有勝利和失敗，失敗者，永遠都沒有資格在左右自己的一切，哪怕就算是思想，性命，都一樣無法左右，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戰争，永遠都乃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災難。”徐衍頗有些嚴肅的說道。

其實真要是說的話，他自己也都不希望一直都擁有戰争。

但是不管是人類還是其他的種族，這都是有着貪念的，在這樣貪念的驅使之下，其實什麽樣的事情都乃是能夠做的出來的，所謂的戰争，這不過就是醜惡的另一面，有美好的一面，便就有着醜惡的一面，不可避免，也沒有辦法去避免什麽。

說道這裏的時候，哪怕就算是徐衍本身，也都開始頗有些感慨了起來，這樣的情況，這樣的時間段，或許就算是自己，在沒有強大到一定程度之前，這也都是沒有辦法左右這個世界的。

想要改變世界，就隻能順着這個世界的規則去走，走到盡頭，當你強大到了一個沒有人在敢和你作對的時候，你自然就可以制訂甚至于更改這個世界的規則了，強者的理論，必須要經過時間。

在沒有戰場的世界之中，這一切看上去或許都有些滑稽，但這卻是人類，這個世界上所有種族的通病。

又有幾個在面臨生存問題的時候，還想着什麽盡量的不去殺敵呢？哪怕就算是徐衍自身都做不到，别提别人了，憐憫的心思，在這個世界上是永遠都沒有辦法占據主流的，他徐衍就算是明明不想要的殺掉有些人，但是有些時候時事所迫。卻也還是不得不做出一些和自己想法相違背的事情。

這就是生存，也都可以說是生活，要是就連這點覺悟都沒有的話，你是永遠都不可能攀登到這個世界上最高峰去的，而在這點上，徐衍其實早就已經做好了一切的準備，哪怕就算是死，也都不會妥協什麽。

“等到真正戰争來臨的時候，你才能夠知道，這所謂的戰争服是何等的殘酷，其實，之前你們天啓帝國所做的那一切，甚至于是所謂的戰争，都不算是什麽大戰。”徐衍有些無奈的說道。

的确，之前的天啓帝國，哪怕就算是在面對大楚全力戰鬥的時候，這也都不能稱之爲是全方位大範圍的戰争。

因爲，這其中大多數不過就是爲了報複而戰鬥而已，雙方之間的實力雖說都有所下降，但是，死的人并不是很多，大軍之間的戰争，卻也同樣不多。

不過，也就是因爲這樣，令的現在的天啓帝國開始上下團結，這對那大楚而言可并不是什麽好事，畢竟，這雙方的矛盾已經很難在化解了，如此的環境之下，沒有任何一個人敢保證，之後不會有大範圍的戰争。

“全面戰争，并不僅僅代表了修士和軍人，甚至于可以變成普通民衆之間的厮殺，浮屍遍野，餓殍遍地，就連最基本的溫飽都不能在得到保障，這才是真正戰争的恐怖之處。”徐衍頗有些苦笑的說道。

這樣的結果乃是很多帝國，甚至于很多人都很難在去接受的，但是，這卻也還是事實。

你所不能否認，甚至于隻能去接受的事實。

那樣的前提條件之下，現在的這些所謂的一品帝國，甚至于高高級的組織，真的就能夠扛下去嗎？

大秦這樣在夾縫之中求生存的存在，其實在這樣的環境之下還是占據一定優勢的，畢竟，他們并不是說渴望戰争但是也都還是在戰争之中存活了多少年的存在。

而對于這些一品帝國而言，這樣的經曆幾乎就是沒有，有何來經驗呢？更别提那個時候所承受的心理壓力了，若非不是他們高手如雲，甚至于，哪怕就算是現在的大秦有所動作，也都不一定就真的會失敗的很是徹底。

當然了，這樣的話，也就是徐衍在心中說說而已，就算是他，也都還是不能在這個時候将其說出來的。

畢竟，雙方并不是一個帝國的存在，甚至于在立場上來說，他們還多少有些敵對的架勢。

“這樣一說，我到是一點也都不渴望所謂的戰争了。”無妄仙子頗有些唏噓的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