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子旭知道這樣下去,遲早會葬身狼腹,索性拔出了地上的匕首,回身向這嵬地狼的血盆大口撲去。
嵬地狼沒想到楊子旭會以近爲退,就見他手中匕首直接插在了自己的上唇,炙熱的火焰将嵬地狼臉上的毛發全部點燃。
嵬地狼慘叫幾聲,拼命的用前爪拍打臉上的火焰,可是效果卻不大,嵬地狼立刻變回人形,此時,臉上的毛發少了許多,那火焰才漸漸熄滅。
再看原本俊俏無比的嵬地狼,此時臉皮被火燎的黝黑,而鮮紅的嘴唇也被匕首割成了三瓣嘴。
'哈,狼崽子變成兔崽子了?不過這樣也好,兔肉比狼肉好吃多了。'楊子旭撫掌大笑道。
嵬地狼此時臉上疼痛難忍,他知道若是不抓緊醫治,肯定會損傷容顔,他捂着臉,怒火沖天的瞪着楊子旭,說道:'小子,今天先放過你,走着瞧。'
嵬地狼說完,身後出現一個光圈,他跳入光圈,就消失不見了。
楊子旭見他逃走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檢查自己身體有沒有受傷。
洞内的黑無常聽外頭好半天沒有動靜,推開封住洞口的大石,小心翼翼的向外張望着。
隻見洞外光秃秃的一片,什麽野狗,亡魂,就連地上的石塊都消失的幹幹淨淨的。
'五爺,五爺!嵬地狼領主呢?'黑無常問道。
'被我打跑了。'
黑無常聽了,又四下看了看,才拉着李有福除了石洞。他抱怨道:'我說五爺呀,你這朋友真是累贅,剛才要不是照顧他,我兩棒子就把那秃狼打跑了。'
黑無常拉着李有福,一邊痛罵嵬地狼,一邊向楊子旭走來。
楊子旭微笑着等黑無常走道近前,突然面色大變,向後連退幾步,指着黑無常的身後大聲喊道:'嵬地狼?你怎麽藏在這?'
黑無常臉色大駭,回身跪倒磕頭道:'領主大人,我不是有意罵你的,我不是有意的。'
他頭頂在地上,良久,見沒有動靜,擡頭一看,才發現眼前光秃秃一片,哪裏有嵬地狼的身影,他才知道上當受騙了。
'楊子旭,你個王八犢子,别跑,看我不打死你……'
三人追追打打的就出了野狗嶺。
'五爺呀,你打傷了嵬地狼,等于得罪了天狼和靈狐兩族呀……'黑無常說道。
'這兩族很厲害嗎?'李有福感興趣的問道。
黑無常點了點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楊子旭并不想難爲他,岔開話題道:'八爺,前面就是酆都城了吧?'
黑無常笑道:'還挺遠的呢,對了,你殺過雞嗎?'
楊子旭回道:'我又不是農戶村婦,沒事殺什麽雞呀。'
黑無常松了一口氣,說道:'那就好,要不前方金雞嶺的那位,可比嵬地狼還要厲害不少呢。'
楊子旭想了想,說道:'八爺,山雞算不算雞呀?'
黑無常嘴角抽搐,口吐白沫,差點沒栽倒在地。'你殺過多少雞?'
楊子旭低頭喃喃自語,'大毛和二毛一天吃五隻雞,後來英雄和彩衣來了,加一起一天大概是八隻雞,一周吃兩次雞的話,一月就是六十隻,一年就是七百隻,十年就是……我大概殺了不超過七千隻雞。'
'我……你。'黑無常一口氣差點沒憋死,良久才說道:'前方名叫金雞嶺,有金雞無數,凡是生前殺過雞,吃過雞的人,路過此處,必定會被金雞爪撕喙啄。'
'八爺的意思,我又要過不去那金雞嶺了?'楊子旭問道。
'哎,五爺有所不知,這金雞嶺的領主一身本領就不說了,他那一件天火鳳羽铠,不僅刀槍不入,不懼法術,尤其是火,不管你是天火,地火還是三昧真火,遇到這铠甲,統統被吸的幹淨。'黑無常帶着恐懼的語氣說道。
'那咱們不能饒個路走嗎?'李有福問道,其實他生前也沒少吃雞。
黑無常苦歎一聲,'若想去酆都城。隻此一條道路。'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明知山有雞,偏向雞山行。'楊子旭笑着拍了拍黑無常的肩膀。
過了一會,三人走道了一座比野狗嶺更大的山腳下。
隻見眼前這座大山灌木叢生,那灌木叢裏有無數隻三尺多高的金羽公雞,這些大公雞紛紛撲向路上的亡魂,用堅硬的嘴巴啄着亡魂。
那路過的亡魂無不被金雞啄的遍體鱗傷,鮮血直流,紛紛奔跑過山,不敢停留。
楊子旭此時折騰了許久,竟然感覺有些餓了,他就問道:'八爺,難道鬼魂也會餓,也要吃食物不成?'
黑無常點頭道:'當然,鬼也要飲食,隻不過不像人類一日三餐,大概一周兩三餐即可。而且不需要食用,隻需用鼻子聞聞,就能吸取食物的精華。如果鬼魂長時間沒有飲食,也會變的無精打采,脾氣暴烈,甚至失去力量,無力生存。'
楊子旭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我說自己一看到這麽大的雞,就流口水呢。
黑無常見他盯着遠處的金雞,眼神發呆,喉結湧動,忙問道:'五爺?怎麽了!'
'你說,這金雞好吃嗎?'
'啥?'黑無常一愣,他還沒回過味來的時候,楊子旭已經動了,像一隻餓狼一樣撲了出去……
隻見楊子旭身形閃動,直撲離他最近的一隻大公雞而去,那金雞也沒想到會有鬼魂主動湊過來,它挺着脖子,一嘴就朝着楊子旭的額頭啄去。
楊子旭早有準備,側身劃出一尺多遠,隻見金雞的脖子擦着自己的肩膀劃了過去。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楊子旭伸手,一手刀就砍在了雞的脖子上。
隻聽得一聲脆響,金雞沒來得及哼一聲,就栽倒在地。
楊子旭将金雞拖到黑無常和李有福的近前,幹淨利落的拔雞毛。
此時,又有幾隻金雞過來啄楊子旭,但楊子旭三兩下就又擊殺了數隻金雞,剩餘的金雞見他兇狠,也就不敢再過來了。
'這陰間也沒有水,怎麽處理内髒呢?'楊子旭自言自語道。
黑無常見他如此麻利的處理死雞,看來他說殺過幾千隻雞,真的不是謊言。
'我有水。'黑無常遞給他一個水囊。
楊子旭處理幹淨内髒等物,點燃了灌木,一邊烤着雞,一邊歎氣:'可惜沒帶着調料。'
'我這有。'黑無常又遞過來幾個瓷瓶。
楊子旭額角直冒冷汗,心道,這黑大個也和自己一樣,愛吃燒烤?
不一會,陣陣香氣飄在金雞谷裏,隻見一個五六歲,面容可愛,身穿紅肚兜的小男孩尋着味道過來。'大哥哥,好香呀,能給我點吃嗎?'
'好。'楊子旭笑道。
再看黑無常,已經吓得抖如篩糠,語不能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