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打量了眼前的這個沈言将軍一眼,隻覺得他雖然像往日一樣風流倜傥,英姿飒爽,但是面部表情卻不像以前那樣自然。見到沈言如此,林三也不敢懷疑,不假思索的将寶珠遞給他便急匆匆的跑去追逐尹亮了。
沈言也完全抱着一股試探的心裏。剛剛的那一掌擊的沈言心神蕩漾,若不是陳度修煉了三十年的先天罡氣又怎麽會有如此巨大的威力。陳度的内心也是十分的清楚,如果這一次被沈言抓住,自己想必是再也爬不起來了,他這一次冒着滅頂的危險,完全是看在尹亮同門的面子上,這樣說,陳度還不算完全的絕情絕義。
另一方面,鼓樓的火勢還不算是太大,高熲帶領衆人動手,不過片刻便已将火勢控制。鼓樓的建築方式非同尋常,這樣的細火還不足以将他摧毀,雖然沈言被驚吓的夠嗆,卻也安然無恙。
大火撲滅之後,所有人都在讨論起火的緣由,有一個士兵急速的走過來,禀報說一位紫色衣服的男子趁士兵們不注意,利用引火丹點燃了鼓樓,此人的輕功又極是俊俏,長林軍的将士們一時追不上便也沒有深追
沈言沉着臉聽完,歎了一口氣,便縱馬轉身,再一次向祭雨寶珠的展示地點走去。衆士兵沒有一人敢胡言亂語,所有人都跟在沈言的後面,絡繹的走了進來,高熲也已經摘下了人皮面具。露出了往日的模樣。
沈言這才突然想起祭雨寶珠,大聲問道:“寶珠呢?”
衆人皆将目光投向林三,此刻的林三已經是丈二的和尚,完全不知道沈言這是演的哪一出,聲音沉沉的回答道:“剛剛不是将軍親自回來取走了寶珠!”
“什麽?”沈言微微一怔,“胡言亂語!我從未獨自回來過,又怎會在你的手上拿走寶珠!”
林三一臉的無辜,“剛剛确實是将軍親自從屬下的手上拿走了寶珠!屬下不敢撒謊!”
衆人皆驚,沈言确實一直騎在千裏煙雲照上,沖在最前面,林三卻在此信口雌黃,如果不是他刻意的将寶珠藏了起來,另一種合理的解釋,便是林三是陳度的内應。
雷洪也似乎覺得問題大了,急忙站出來,走到林三面前,厲聲道:“今天的事情,你還嫌不夠亂是不是?祭雨寶珠乃我大周國寶,你可知道弄丢了是死罪,卻爲何要說是将軍親自回來拿走了他!”
林三急忙跪地,聲音顫抖的道:“屬下絕無虛言!确實是将軍親自回來,取走了祭雨寶珠!”
雷洪的臉突然由晴轉陰,聲音更加的嚴厲:“你不畏生死,所有人都敬你是條漢子!将軍讓你看管寶珠那是看的起你,但你爲何反口誣陷,信口雌黃!來人,将林三拿下!”
不由分說,已有幾個長林軍士兵将林三牢牢地拿住!
此時另外幾位在場的士兵急忙跪地爲林三作證,沈言的内心長長的一聲驚歎,急令手下放開了林三。
“大哥!”雷洪有些不解:“這是爲何?”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棋差一招,棋差一招啊!”
沈言自知中了陳度的連環計,再多說便也是枉然,閉目沉思不再言語。
回到長林軍營之後,沈言大赦禁酒令,衆士兵覺得奇怪也不敢多說話,他們隻覺得今天的将軍言語異于尋常的和善,和他們說了很多話,談了很多的家常。
經過長時間的治療,又有皇後在身邊照顧,皇上那所謂的“傷寒之症”已經有了明顯的好轉,這幾日,已經開始臨朝親政了。
第二日,皇上正在禦書房批閱奏折,聽聞祭雨寶珠有失,當即龍顔大怒急令神捕司抓捕沈言,下旨削去沈言長林軍上将軍的職位,抄沒除沈讓以外沈氏夫妻的全部家産。沈言一夜未歸沈府,隻是待在長林軍營,已對事态的發展不抱有任何的希望。
邢如若在房中踱步了一夜,嶽紅衫陪着夫人也是一夜未睡,此刻沈府中門大開,一切靜寂,喧嚣之前的靜寂。
見到嶽紅衫兩眼犯困的樣子,邢如若打發他去睡覺了,自己又在房中呆坐了很長的時間,聽到雄雞報曉,邢如若在嘴角低低的嘀咕了一句:“該來了!”
天色大量,旭日東升,彌漫的霧氣在淩冽的陽光之下漸漸的消散,最後一抹魚肚白也已經漸漸的隐去。
嶽紅衫睡得正香,連同沈府的主街之上突然傳來了極其混亂的腳步聲,片刻,神捕司将士已經全副武裝,刀鋒閃閃,小六子一身豪氣,在院中扯着嗓子大喊:“所有沈家衆人,全部站出來!”
衆人見着這氣勢,内心不斷地顫抖,須臾,已經大部分都走到院落中去了!
嶽紅衫草草穿衣,急忙跑到邢如若的内室,氣喘籲籲的道:“不好了,夫人,神捕司神捕司包圍了沈府!”
“神捕司!?”邢如若沒有絲毫的震驚,但還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象征性的問了一句:“神捕司的人來幹什麽?”
嶽紅衫驚魂未定,說起話來言語不清:“奴婢,奴婢不知,一個個兇神惡煞的,像是閻羅殿裏面的索命鬼!”
“老爺呢?”
“老爺今天一早就出門了,具體去哪沒有人知道。”話音未落,小六子的聲音傳了進來:“沈府中所有人,迅速到院中聽旨,不得片刻耽誤!
邢如若沒有絲毫的着急,對着銅鏡理過雲鬓之後,方才緩緩出去,站在門口,看着手中利刃光寒的神捕司将士沒有絲毫的危局,他輕啓朱唇,冷冷的問道:“神捕司的将士們可真是閑啊,這大白天的不去抓賊,跑到尚書府中來做什麽?”
看到邢如若如此氣魄,小六子内心一驚,抱拳道:“在下奉旨,特來查抄沈家除尚書大人之外沈氏夫妻的全部财産,請夫人寬量!”
“查抄!?”邢如若陡然一驚,“按大人這樣說我夫君是有罪了?那麽請問我夫君所犯何罪啊?”
小六子低頭道:“屬下不知。屬下隻是奉命查抄,還請夫人讓開!”
邢如若冷冷一笑,輕蔑的道:“這裏可是尚書府,豈能讓你們說抄就抄,沒有皇上的聖旨,你就不怕尚書大人參你們一本!”
“嫂夫人,聖旨在此!”話音未落,門外走進一人,器宇軒昂,英氣逼人,人還未到,邢如若已經猜到了他是誰。
“神捕大駕光臨,還請恕如若未曾遠迎之罪!”邢如若上前,深深的楫了一禮。
劉峰走前一步,從身後拿出聖旨,但是對邢如若依然禮貌有加,回禮道:“嫂夫人不必客氣!沈将軍在祭雨大典期間不小心失了我大周國寶祭雨寶珠,事情的嚴重性,嫂夫人不言而喻!劉峰今日公事公辦,于公,上承聖旨,于私,我與兩位又是極其要好的朋友。但是公私分明,還盼嫂夫人勿怪!”
邢如若冷冷一笑,緩緩說道:“長林軍雖然負責看管祭雨寶珠,京城的護衛一事确實景軒院的責任,若不是有人從中掣肘,長林軍豈會丢寶!”
邢如若裝作全然不知的樣子,表情的一頻一動極是細膩。
劉峰面無表情,說起話來确是暖人胸懷:“在下也不相信平常人會奪得寶珠!這件事情的背後,一定是有強大的勢力在支持!隻是如今在下在京爲官,有些事情不便細說。嫂夫人一語中的,對其中的原因比劉某更加的清楚!至于沈将軍是不是被冤枉,不久即知,還請嫂夫人不要爲難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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