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地接過淩雲遞過來的兩株星龍草,巽然讓淩雲稍等,自己來到織樹的密室前,身爲代寨主的她早在一個多月前便想到了如果找到珍貴靈草的可能性,于是托人從附近大城帶回了盛放靈草的器皿。
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存放的完好無誤後,巽然才默念咒語,定下結界,關閉密室——裏面的靈草關乎能否救到丈夫,不得不萬分小心。
之後的幾天裏,淩雲便安心待在寨子,巽然則同大長老商議後,決定次日便由大長老前往月溪郡,一方面請甯郡主出面請動沉香壽人,一方面查探羽人司木的消息,他已經整整七八天沒有消息了,讓寨子裏的人都很擔心。
深夜,淩雲盤膝坐在寨子前常待的巨石上,夜風微涼,卻給淩雲一陣溫暖的感受。這是他最熟悉的地方,也是最熟悉的風。
在從秘境出來後,又或許是父親出事後,淩雲不知是心境的突破還是看到了不一樣的世界,整個人感覺都要成熟了很多,不再是一名無憂無慮地小男孩。他的肩膀上,已經有了男人的責任與期望。
盤坐在巨石上,忽然四周陣風四起,寒冷的風呼嘯而來,如同一把把刀劍切割着淩雲的全身——這是巽然專門爲淩雲施放的靈法,對應武者巅峰級别的攻擊。
淩雲卻不爲所動,整個人周圍有一圈暗色黑霧,黑霧濃郁得仿佛是實體,用手觸碰卻又發現什麽都沒有。每當寒風呼嘯而來,黑霧便會主動凝聚向風來的方向,随風而動。
“呼呼~”沒過一會兒,淩雲便氣喘籲籲,剛才的演武,是他用靈力配合自己如今出衆的心力來操控黑霧,看起來黑霧仿佛充滿靈性一般,聚散無常,時刻保護着他的周身八面。可淩雲所花費的靈力卻也多得驚人,僅僅一炷香的時間,便耗盡自身儲存靈氣的十之八九。
不過,淩雲卻驚喜的發現,在這種訓練方式下,自己對于黑霧操控所耗費的靈力随着自己愈加的熟練,越來越少了!
陡然,淩雲靈力在經過休複之後再度恢複,雙眼猛然睜開,這一次,淩雲要嘗試移動中操控黑霧來抵擋寒風的攻擊。
“真好!”一想到自己又會多一重可攻可守的手段之後,淩雲便由衷的開心,他很喜歡這種能夠強大自己的感覺。
在修煉至感覺到身體的困乏後,淩雲才激發陣法去掉寒風,回到織樹安心休息。
得到入夢珠已經有好幾天了,每天睡前,淩雲都會掏出這顆看似尋常的珠子嘗試一番,但每次都以失敗告終,淩雲甚至都懷疑過,這顆珠子究竟是不是從神秘分神境強者身上取得的寶物。
雖然心生疑慮,但一整天修煉的勞累很快變成困意襲來,淩雲沉沉睡去。
一夜過去......
第二天一早,淩雲醒來,簡單收拾行李後,來到寨子正中。
正好大長老符昱帶着兩名貼身族人,正在同母親等族人道别,準備啓程前往月溪郡。
“大長老!等等,我同你們一起去!”淩雲見狀,遠遠便大聲叫道。
正同巽然交談的大長老聽到淩雲的呼喊,幾人擡頭看向奔來的淩雲。
“雲兒,你也要去?”巽然看着遠處的淩雲跑近,在自己身前站定。
“嗯,母親!司木叔還沒回來,我想跟着去看看,或許能幫上大長老的忙。”淩雲皺眉道。
“也好,巽然,淩雲也不小了,跟我出一趟門!”符昱笑道。
巽然見狀,也欣然點頭。
于是,一老一小和兩名壯年族人便踏上了前往月溪郡的路途。
依然是四頭巴象,載着幾人在雨林高原通往月溪郡的山路上徐徐前進。
一路上,兩名壯年族人倒是對符昱和淩雲照顧有加,還時常講些自己年輕時經曆過的故事給淩雲聽,可淩雲卻心不在焉。
司木像這樣毫無消息在自己記事以來還是頭一回!最關鍵的是,自己預感有事情發生!
于是一路上雖然也有歡聲笑語,但淩雲更多的還是一副愁眉的樣子。
“嗷~”一陣渾厚的叫聲從身下響起,巴象的叫喊,意味着它很快就能吃到香甜的草料,離月溪郡不遠了。
再次來到熟悉的月溪郡,已經是夜裏了,淩雲感歎,自己自出生來第二次來到這裏,卻已經物是人非,陪伴在自己身旁的成了大長老,爲了救父親要一起到郡主府求援。
夜晚的月溪郡,沒有了自己記憶中的靜谧,郡中街道上,巡查的人隔三差五便會迎面碰上,進入郡裏,四人都從巴象背上下來,牽着巴象朝客棧慢慢走去。
之前來到月溪郡住到淩家,是因爲父親母親俱在,如今雖也能到淩家過夜,但向來骨傲的大長老符昱卻不願意前往,帶着淩雲和兩名族人徑直來到了月溪鎮一間稍好的客棧,打尖住店。
在等待店家上菜的間隙,客棧門口一個木桶前,一條小魚不知何故從桶裏躍了出來,或許是在桶裏面待得太久了,想看看桶外的世界,又或許是桶裏面又什麽不愉快讓它想急于逃離。
這時,恰巧有一隻小貓在附近,便上前叼着小魚,小魚還在動彈,但小貓死死咬住,這是它的食物,它不能放了小魚。可還在掙紮的小魚讓小貓一時無從下口,隻能這麽叼着,看着它慢慢缺水死去。
漸漸的,小魚不再動彈,小貓才叼着小魚從路旁的雜物堆躍上屋頂,消失在客棧木門的視線盡頭。
店家很快爲淩雲四人準備了一桌子簡單的飯菜,菜不是很多,卻也算得上豐盛,可淩雲卻吃不下,隻覺得自己不詳的預感更加強烈了。
“小雲,快吃吧,别擔心,凡事都有解決的辦法的。”似是看出了淩雲的心事,大長老放下碗筷,勸導說。
“嗯。”點點頭,淩雲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燒菜,嗯?味道還不錯,和自己在寨子裏吃的食物想必,這裏的菜肴有一番别樣的味道。
于是稍稍放下心裏的擔憂,大口吃起眼前的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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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溪郡西邊,一處巨大的府宅裏,一名滿臉黑痣的麻衣仆從正緊緊跟在一名身着華麗綢緞的少年身後。
“少爺,你抓回來的那個鳥人怎麽辦?”麻衣仆從緊緊跟在後邊,小心地問道。
“什麽怎麽辦?這事情還用問我,你讓秦剛解決就是了!”華服少年一臉傲氣,似乎對這件事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可是......可是他的傷真的很重,如果不治療,我擔心......”麻衣仆從顯得很爲難。
“擔心?你擔心什麽?天塌下來有我頂着,我頂不了還有父親大人!你怕什麽!”少年很是不耐地說道。
“我這不是怕公子日後想在拿他取樂嗎!萬一他死了,公子這幾天玩的可就玩不到了!”麻衣仆從獰起滿是黑痣的臉,怪笑道。
“......這倒也是!拿點金瘡藥給他,治好燒傷,我們繼續玩!哈哈哈!”少年略微沉思,随後手指向一處門上寫有倉庫的地方說道。
“是!小的這就去辦!”麻衣仆從立刻奔向倉庫,他的本意便是到倉庫取藥。當然他的目的不是救那一個可憐的羽人,而是趁機搜刮一些東西帶回家!再者說,金瘡藥他也并不會給那人用,他要留着到郡上藥鋪裏賣錢!據說這金瘡藥是附近武者都喜歡購買的藥物,府上的更是上品,能賣出一個好價錢!
這座巨大的府宅中,某個陰暗潮濕的地下牢房中,老鼠從牆角叽叽叫着跑過,一個紅發且背生雙翼的身影被緊緊鎖在兩根木架上,他紅色的頭發中間,不時流下幾滴紅色的水滴,因爲光線暗淡,根本分不清那是他的血液還是紅發映襯的水滴。
巨大的翅膀被緊緊捆成僅有大腿寬細,被牢牢固定在木架中間的位置。
如果淩雲在這,一定能一眼認出,眼前凄慘的人便是他此番前來尋找的司木!
在月溪郡,甯藏鎮主手下有着兩大統領,四小統領。而這座大宅子便是其中一大統領的府宅,統領姓華,故稱華宅。
華統領有着一個女兒和一個兒子,女兒已到嫁娶年齡,已遠嫁到之夜行省的石溪城的大戶人家,據說還生下一個兒子。
小兒子則整天遊手好閑,在月溪郡裏橫行霸道,欺男霸女,喜做一些傷天害理之事。起初也有路見不平者出言相勸,或出手相阻。
然華統領有一兄弟名爲秦剛,乃四小統領之一,八階武者實力,尤其寵慣華小公子,甚至一次在集市上,華小公子想強占一民家女子,被一砍柴農夫打傷,秦剛得知後,便找到打傷華小公子的砍柴農夫,将其雙手斬下。自此華小公子之名便傳開了,郡裏誰都不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