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詩彤忽然覺得自己已經亂了,越想越心虛。
突然,她腳下一個踉跄,身體忽然傾倒,慘重地摔倒在了地上,檀口中發出了一聲吃痛的驚叫。
由于她穿的是齊膝裙,膝蓋在沒有任何保護的情況下,重重地磕在了鋪就的石塊上。
鮮血從她膝蓋上溢出來,染紅了一片肌膚。
秦詩彤吃痛地抱着膝蓋跌坐在了地上。
身後的郁绮鸢見狀,被她突然出現的意外吓了一跳,急忙加快速度跑了過去。
“詩彤你還好吧!”
郁绮鸢跑到她跟前的時候,看到秦詩彤的眼眶正濕潤着,她的臉色已經煞白,額頭上也冒出了冷汗,口中還不斷發出“嘶嘶”的聲音到抽着涼氣。
看樣子秦詩彤已經疼得快要受不了了,如果電視裏有這種劇情,一般接下來就是,這個角色要痛得昏倒過去了。
再看到秦詩彤膝蓋上的鮮血,而且她整條長腿都因爲疼痛而輕微地顫抖着。
郁绮鸢也是一陣不忍,急忙掏出紙巾給她小心擦了擦。
郁绮鸢知道這肯定很疼很疼,骨頭撞到石塊上的感覺,一定鑽心蝕骨。
隻要想象一下那種感覺,郁绮鸢覺得自己也受不了。
所以雖然看到了秦詩彤眼眶裏有淚花,她也以爲秦詩彤是疼哭的。
終究還是女人,無論是心理還是身體都較爲脆弱,郁绮鸢覺得如果是她摔得這麽慘,可能也會抹一下眼淚的。
“對不起……是不是我吓到你了。”郁绮鸢也有點不知所措,好像就是自己在身後喊她的時候,她才突然摔倒的。
“不是……是我……嘶……我自己不小心的。”秦詩彤倒抽着涼氣,蒼白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那……你還好嗎?我送你去醫院吧!”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可以了,等一會兒就不那麽痛了。”
“我知道等一下痛感會慢慢消散一些,可是萬一……你的骨頭摔壞了怎麽辦?”
“放心吧!我的骨頭還沒那麽脆弱的。”秦詩彤努力扯出一絲微笑,試着動了一下腿:“而且腿還能動,沒問題的。”
“你确定嗎?”
“嗯……”秦詩彤肯定地點了點頭。
“那這個公仔給你。”郁绮鸢把雪人公仔放在了秦詩彤懷裏。
“謝謝。”
……
保寶在店裏等了一會兒,冰激淩都快化了,也一直不見郁绮鸢回來。
而且他站在門口向前眺望,都看不到郁绮鸢的身影。
可别出什麽事了啊!
保寶心下不由有些擔心了,這兩個女人是那種隻要往大街上亭亭一立,就能讓路過的男人多看幾眼甚至YY一下的類型。
這大晚上的,倆人要是都出事了就麻煩了。
雖然現在社會的整體治安還算可以,但總有一些不法分子頭腦一熱就搞事,就怕有個萬一。
保寶準備給郁绮鸢打個電話的時候,才發現他的手機在郁绮鸢包裏。
他覺得不能再在這幹等了,想了一下,把冰激淩放回了冰箱裏:“老闆,這個冰激淩先放這裏一下,我待會兒再過來拿。”
“好的。”
保寶一路沿着郁绮鸢剛才的方向跑了過去,跑了大約二十秒,他便看到了在地上一蹲一坐的二女。
保寶這才松了口氣,雖然看起來她們是發生了什麽,但至少沒出那種事情。
“發生什麽事了?”保寶跑到近前喘息了一聲。
“詩彤不小心跌倒了,摔得還挺嚴重的。”郁绮鸢解釋道。
保寶正準備俯身去仔細查看她傷口的時候,神情微微僵了一下。
因爲他站的位置剛好正面對着秦詩彤,由于秦詩彤抱膝蓋的姿勢,導緻她的裙擺已經撩到豐滿的大腿根部。
所以保寶的視線,直接毫無阻礙地灌進了她裙底,看到了她白色的小内和圓潤白皙的大腿和翹臀的邊緣部分。
保寶看了一眼後,連他自己都有點懵懵的,沒想到往這一站就把她裙底看光了。
雖然的确很性感,但保寶也知道不該這樣一直看。
“你這摔得真不輕啊!看看都疼得哭鼻子了。”保寶一邊說着,一邊悄悄挪開了腳步,站到了秦詩彤身側的位置。
聽到保寶的話,秦詩彤莫名地覺得鼻子又酸了。
郁绮鸢道:“你是沒看到剛才那一會兒呢!臉色都變白了,我都吓壞了。”
保寶悄悄用膝蓋頂了一下郁绮鸢,後者下意識仰了下腦袋,保寶便指了一下秦詩彤的裙子。
郁绮鸢會意,連忙把她的裙擺往下撥了撥。
不過随後,郁绮鸢微眯了下好看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保寶,這貨居然知道人家走光了?是不是看過了啊?
“好了……”秦詩彤深吸了口氣:“我覺得我應該可以站起來了。”
聽到秦詩彤的話,郁绮鸢急忙挽着她的胳膊,小心把她扶了起來。
“怎麽樣?确定可以走路了嗎?”
秦詩彤試着走了幾步,雖然是一瘸一拐的,但總算是沒什麽問題了。
“可以了,你們不用管我了,趕緊去玩吧!”
郁绮鸢道:“沒事兒,我們先送你回去吧!”
“真的不用了,我已經沒事了。”秦詩彤咬着嘴唇笑了笑:“我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沒那麽脆弱的。”
“那……好吧!”郁绮鸢點了點頭,當一個人連續兩次都拒絕你的時候,就不應該再繼續糾纏了。
“謝謝你的公仔,下次再見。”秦詩彤笑着打完了招呼,轉身咬着牙朝前方緩步走去。
其實,剛才摔倒是她故意的。
因爲一時間已經想不到該用什麽理由解釋自己在哭,最後情急之下,秦詩彤選擇了讓自己摔倒。
痛得臉色發白,渾身顫抖,其實是她裝出來的。
不過她還是挺狠的,把自己磕出了血,這是爲了讓郁绮鸢相信,她真的是因爲膝蓋痛才哭了,隻有血給人的視覺沖擊力才最大。
但是,疼也的的确确是真的,都流血了怎麽可能不疼,隻是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麽誇張。
這一點,算是她耍了個小心機。
反正這個時候讓她演疼痛和傷心,完全是本色出演,而且,她也真的想借此發洩一下心裏的難過。
盡管摔得不算嚴重,秦詩彤此時的腳步還是有些踉跄,因爲膝蓋吃痛的原因,走路還一瘸一拐着。
白色印花裙上已經粘上了許多灰塵,她也沒有去拍打整理的心情,長長的劉海和鬓角,也都被香汗打濕粘在了一起,淩亂異常,已經沒有了一點所謂“女神”的樣子。
她知道現在的自己一定很狼狽,就像一個失去了方向的loser,孤獨而落寞。
一想到保寶和郁绮鸢……她就覺得心裏澀澀的,鼻子酸酸的,眼眶也情不自禁滾燙了起來。
記得當初出事的那一次,自己被人帶到了郊區,當時自己就一直在哭鼻子,那時候保寶笑了一聲說她“是水做的”。
她現在也覺得自己是水做的,但她更覺得閘門在保寶手中。
迎面走來的路人,偶爾會向她投來或疑惑或同情的目光。
秦詩彤也不以爲意,依舊一瘸一拐地走着,肆無忌憚地抽泣着,然後用胳膊抹一把眼淚,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反正除了保寶,其他人怎麽看她都無所謂,她也不在乎。
一直目送着秦詩彤消失在視線之中,郁绮鸢和保寶才轉身往回走。
郁绮鸢偏頭望着保寶的側臉,神情怔怔了一瞬,在心底幽幽歎了一聲,說不出自己此時是什麽心情。
其實這件事,她是故意的。
剛才在車上的時候,她看到了在窗外的秦詩彤在和他們同向而行。
由于秦詩彤是步行,車子很快便超過了她。
然後當時的郁绮鸢就做了一個決定,她想告訴秦詩彤,自己是保寶的女朋友。
她沒那麽多時間去考慮這個決定到底對還是錯,既然決定了,她就付諸行動了。
因爲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在宣誓自己的“主權”了,不能再等下去了。
于是她讓柳恬停車,然後和保寶下車,和秦詩彤迎面而行。
她知道肯定會撞見她的。
這一點,是她耍的一個小心機。
不管秦詩彤有沒有喜歡保寶,郁绮鸢都想告訴她,保寶已經有女朋友了。
如果秦詩彤對保寶有那種想法,現在她應該就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
倘若這樣真的傷害到她了,那也沒辦法,總不至于兩個人共用一個老公,隻能有一個人退出。
而郁绮鸢當然不希望自己退出。
如果秦詩彤對保寶隻是友情,那也無所謂,反正她現在已經不介意别人知道她和保寶的關系了。
讓别人知道自己男朋友有女朋友了,這完全是理所應當的事。
郁绮鸢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感情本來就是自私的,不可能有人願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另一半。
反正在郁绮鸢心裏,誰都不可以把保寶從她身邊搶走,這是她的逆鱗,誰都不能碰。
除非是保寶自己不想要她了。
郁绮鸢現在覺得心裏不太舒服的原因是,她第一次對保寶耍心機了,也是第一次在騙他。
而且看樣子,保寶這一次也沒有懷疑她。
“你怎麽了?”保寶輕輕撫了下郁绮鸢的長發,笑道:“怎麽感覺你有點心不在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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