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易?”沐易聽她這名字竟然跟自己一樣。若帶上姓氏,竟還有“想念沐易”的意思,心頭一驚。
“是‘念祎(yi)’,讀平聲,不是仄聲。祎是美好的意思,母親是想念以前跟父王在一起的美好時光,才給我取這個名字的,你可别臭美了,誰會想念你啊。”古莉金不屑。
“唔,這樣啊。那以後我就叫你念祎啦。”沐易讪讪笑道,心中竟有的失落,誰人不想有個美人時刻想着自己,哪怕她不是自己的娘子。
“嗯,丫鬟侍女的,就不用給我找了。我可煩死這些了,還是自己來的好。不過這每月的例錢,不能比你少。”
“哦,這個...話,我沒有這個義務吧。我幫你逃走,你送我寶物,咱們的交易已經扯平了。現在你已經可以走了,你不是要回言靈國嗎,我可以送你些盤纏。”
“什麽!你竟然讓我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姑娘跨越五十萬大山去言靈國,還不是讓我送死麽。”念祎立刻美目含淚,變臉如翻書。
“這個...”沐易一看女人哭就頭大,一時間也沒了對策。
“你以後肯定會南征五十萬大山,到時候順便帶我過去不就行了,這麽簡單的事情,你該不會拒絕吧?”
“哦,好吧。”沐易糊裏糊塗答應了。
“耶,成功了。”念祎破涕爲笑,可這臉變得似乎有些快。
“好像又被這丫頭給騙了。”沐易望着她出門的背影,若有所思。
拍了下腦門,沐易索性不再想這事,反正多張嘴吃飯也不是啥大事。
等到晚上,嶽霆才酒醒起床,跟沐易談論起了這兩日發生的事情。
“其實皇帝老兒對你算不錯了,畢竟也得給夏文淵些面子。現在你雖離大将軍差一級,可手握兵權,獨掌一軍,其實跟大将軍差不多了,不需要圖這個虛名。”嶽霆對沐易的不滿不以爲然。
“我知道,”沐易頭,“如果不是爲了茹伊,我才不稀罕什麽大将軍呢。可我現在終究還不是大将軍,也沒辦法開口提親了。”
“女人,又是女人。”嶽霆笑罵,“對了,吐火羅的那個妮子你真打算留下來啊,你也不怕到時候倆人打起來?”
“大哥你想哪去了,不過是暫且留她在府中住而已。再了,這麽漂亮個大美人,大哥你就不心動麽,留給你不就行了。”
“什麽,漂亮麽!”嶽霆兩眼一直,頓時一副豬哥相,之前他見過的念祎是女扮男裝的,還不知道她真正的相貌。當下他顧不得跟沐易閑聊,就要去瞅瞅這吐火羅公主的模樣。
“記得她現在叫念祎,可别喊錯了。”沐易趕緊喊道,可他的話隻能在風中回蕩,嶽霆早就竄的沒影了。
自此之後,嶽霆就整天跟在了念祎屁股後面。再到了後來,就連府庫的賬本和鑰匙都到了念祎手裏。
府中的男女老少因此都覺得念祎肯定是沐易在外面的相好。看來這“幹妹妹”果真都是有貓膩的啊,念祎也俨然成了沐府“當家的”。
沐易爲此痛批嶽霆:“你還女人克我呢,你比我更過分,竟然連你最心愛的府庫都能給了她,以後咱倆的開銷都得她頭了。”
嶽霆也郁悶地直撓頭:“被這妮子給騙了,灌了我幾壺酒,撒了幾句嬌,就把我的賬本和鑰匙哄走了,我也是受害者啊。誰讓你把這個妖精帶回家的,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沐易:“......”
現在沐易已經是朝中從一品的大員,每日都得上朝議事,散朝了又得去營中處理軍務,自然沒什麽時間打理府中事物。嶽霆都沒啥辦法,他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由念祎折騰去了。
不過這念祎竟然是個治家的好手,不停地幫沐府買地置業,沐易的财産一年裏竟然翻了一倍。
以前嶽霆打理的時候,雖然極爲節省,但也是隻出不進,更别提能賺錢了。這樣一來,嶽霆更不好意思争權了,隻能幫念祎打打下手。
忽有一日,沐府門口的看護來報,有個自稱老爺同鄉的女子來尋。嶽霆這個管家早就被架空,負責府内大事務的是念祎。她聽聞來的是沐易同鄉,心想必是來投靠的窮親戚,就吩咐護院引她來見。
來人到了客堂,見了念祎也不拜,反而四下張望:“你是誰,沐易和嶽霆呢?”
念祎見這人絲毫不把她放眼裏,心下不悅:“我是沐府當家的,你又是何人,找老爺何事。”
“當家?沐府當家的不是嶽霆嗎,怎麽變成個姑娘家了。”這女子不答反問。
“姑娘家怎麽了,難道女人就隻能在深居後院不見人嗎,我可不像你等,就等着靠男人養。”念祎見這人不把她放在眼裏,沒好氣道。
“嘻嘻,脾氣挺大的,你是沐易什麽人,沒聽他成親啊?”
“我是他妹妹,幹妹妹,聽清楚了沒有啊。”念祎聽這人口氣這麽大,還直呼沐易的名字,更是生氣。
“幹妹妹?”這人很驚訝,“沐易原來也這般不老實,我還以爲他像自己的那般專一呢。”
“嗯?”念祎心中閃過一念,原來這是沐易在鄉下的相好啊,怪不得語氣這麽嚣張。
“不管你來找老爺作甚,他現在正在大營中處理軍務,不在家中,你怕是白來一趟了。”
“早啊,那我去軍營找他去。” 這人完就要走,把念祎當成了空氣般。
“站住,沐府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念祎見她竟然不打招呼就走,氣呼呼地喊道。
“呦,姑娘年紀不大,架子不,沐易都不會這樣攔住客人不讓走吧。”這女子也不惱,隻是掩嘴直笑。
“我是我,他是他,我就不讓你走又能如何,”念祎耳根子都紅了,“來人呐,把這女人給我關進柴房,不準給吃喝。餓你幾天看你還嘴硬。”
“我可有正事,不是跟你争風吃醋來了。你喜歡沐易,我讓給你就是。”來人還是笑吟吟地,竟像是在調笑念祎。
“你們還不動手。”念祎又羞又氣,狠狠盯着門口的護院。
這幾個護院也有些明白,三與原配,這是老爺的家事,他們可不敢牽扯進去。但念祎屢次催促,他們也不得不動手。這女子倒也不惱,笑着就跟他們走了,護院們這才松了口氣。
等沐易晚上回來,有個機靈的護院悄悄地把消息告訴了他,萬一餓壞了沐老爺的“相好”,他們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沐易一聽,就覺得壞了,該不是她來了吧。
卻這來的,還真的就是茹伊。恰巧今天看門的這幾個護院是男爵府變侯爵府後新招的,不認得她,這才把她關了起來。
沐易趕到柴房,正碰見茹伊拿着護院塞給她的一個饅頭在啃,連口水都沒,噎的她直打嗝。沐易趕忙将她帶到廚房,端來熱菜熱飯,不住給她賠不是。
茹伊卻笑着:“我覺得挺好的啊,當年我被發配到鎮南軍爲奴,能吃到這饅頭都是好事呢。今天窩在這裏,倒讓我想起來之前的往事,感覺那時雖一無所有,可你我幾人過得也算快樂。如今你成了坐鎮一方的将軍,我也到處忙碌,要見一面都這般不易。”
沐易忙道:“你若是不喜歡這生活,我明天就帶你走,我這次西征,發現一個世外桃源,我們倆男耕女織,再自在也不過了。”
“誰要跟你男耕女織,”茹伊啐道,“我看今天這個姑娘挺不錯啊,都把這麽大的家業給她了,關系不淺吧。”
“你可别誤會,不是你想的那樣。”沐易連連擺手,忙把念祎的事情給她了。
“竟然是這樣,”茹伊也很驚訝,“不過真的,你跟她在一起倒是蠻般配的。”
“你又這麽,”沐易惱了,“這一生我隻喜歡你一個,你知道的。”
茹伊默然,把玩着手上的饅頭,不知該如何搭話了。她本就是搪塞沐易,根本沒想過嫁他。
“這裏不是話的地方,咱們回大堂再叙吧。”沐易看有些冷場,隻得打個圓場。
茹伊頭,兩人回到了沐府大堂,沐易又差人叫來嶽霆和念祎,一起聽茹伊此番前來所爲何事。
念祎還是那副見不得茹伊的樣子,嶽霆則在旁邊嘿嘿發笑,一副早知如此的樣子。
茹伊也不搭理他們倆,跟沐易:“此次前來,有兩件事情,一件是報你當年救命之恩,另一件則是求你辦件事情。”
完,茹伊從懷中取出一沓銀票,遞給沐易。
“救你是應該,又要什麽回報。”沐易有些生氣,将銀票推了回去。
“爲什麽不要,人家大老遠送過來了,豈有不受之禮,免得被人笑我們沐府膽,到手的銀票都不敢接。”念祎撥開嶽霆也要伸過去的手,一把把銀票搶到手裏。嶽霆嘿嘿一笑,也不話。
沐易臉一黑,就要發作,卻被茹伊攔下。
“這錢不算什麽,接下來我要跟你的事情,跟這些銀票比起來,那是一個天一個地,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莫非是有什麽賺錢的大門路?”嶽霆心思活,聽到茹伊起錢,就好比老貓聞到了魚腥味,再也按捺不住了。
茹伊頭:“可以這麽,不過這賺錢的門路也是兇險異常,我隻是想聽聽你的意見。如果你要覺得不合适,可以拒絕,我在想其他辦法也行的。”
嶽霆嘿嘿一笑:“咱們連吐火羅的國寶都敢偷,還怕什麽風險。趕緊,是什麽門路,能賺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