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靈學院地勢很高,此時又值西大陸的冬季,早晨的天氣有些寒冷,空氣更是幹燥,一大早起來的沐易沒有像往常一樣在院落裏迎着朝陽吐納,而是慵懶的窩在餐廳的一角,細細品着手中的雞尾酒。
對于這種新奇的酒水,沐易很是喜歡,它不像白酒那麽沖,也沒有紅酒的澀味,看起來五彩缤紛,聞起來芳香撲鼻,淺嘗下又沁人心脾。連一向不喜歡飲酒的沐易都有些愛上了這種飲料。
沐易輕輕搖着酒杯,欣賞着杯中像彩虹一樣層次分明的顔色。酒水折射着窗外淺紅的陽光,在桌上投射着道道光影,五光十色。
桌上的光影忽的一暗,又恢複了它本身暗紅的顔色。沐易下意識像左看去,目光迎上了一雙清澈的眸子。
嫩白色的連衣短裙,将将遮住身下的要害,兩支彩虹色的高筒襪一直延伸到膝蓋上方,遮住了渾圓了腿,可又偏偏露出大腿上幾寸誘人的肌膚,讓人忍不住在這個尴尬的位置多看兩眼。
沐易也不例外,目光離開對方的眼睛後,下意識地就盯住了對方對方的大腿,再也移不開了。
“看什麽呢!”對方嬌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青春少女的氣息。
這誘人的妖精啊,沐易撇了撇嘴,怪不得查爾斯不顧一切想要娶到這個丫頭。沐易見過的美女不少,有像茹伊那樣的容貌無雙的璧人,有像夏清菡那樣的含苞玉蕊,有像蕭紫晨的鄰家妹,更有念祎那樣的火辣奔放。可要論勾魂攝魄,都不及眼前這個聊騷人心神的西大陸女孩。
“莉莉安姐,你怎麽來了,這裏可不是你這樣的貴族姐該來的地方。”沐易收回目光,看向了她的上半身,天鵝般的脖頸,白皙中透着粉嫩,一條金色的項鏈從中垂了下來,安靜地躺在胸前的溝壑中。
“我這不是關心你嗎?聽昨天你又跟查爾斯起沖突了?”莉莉安邊邊在他身旁坐了下來。秀色沒有了,沐易又開始觀察手中的酒水。
“原來莉莉安姐是來問這個的啊。”沐易聳了聳肩,“這次跟你無關,他想奪我手上的學生名額,還威脅要對羅斯公國開戰。”
莉莉安緊張的盯着沐易:“開戰?那可是很嚴重的事情啊,羅斯公國可遠不是依蘭王國的對手,你怎麽答複的?”
“你覺得呢?”沐易輕笑着放下了酒杯,看向了身側的玉人。莉莉安就像西大陸所的天使跟魔鬼的結合體。明明看上去是個青春的少女,可總讓人感覺是風情萬種的尤物,這種反差太強烈了,讓人忍不住想調笑幾句。
“我猜你肯定認慫了。”莉莉安笑了起來,胸前波瀾起伏。西大陸女子的胸脯要比大夏女子的豐滿很多。即使擁有言靈和吐火羅血統的念祎,比之都有些遜色。
沐易自嘲地笑了笑:“看來莉莉安很了解我沐易啊。”
莉莉安吐了吐舌頭,模樣俏皮可愛:“跟你開玩笑的,據昨晚查爾斯王子被氣得臉色鐵青,把住處的擺設都砸的亂七八糟,學院爲此專門找他要賠償了。”
沐易嗤笑一聲:“随便激他幾句就受不了了,這樣的人物終究成不了什麽大器。”
莉莉安用力地了頭:“他就是個廢物。我很好奇你了什麽,能把他氣成這樣?”
“沒什麽,他不是要對羅斯公國發起戰争嗎?我就告訴他,他連繼承王國的資格都沒有,何必胡吹大氣。”沐易擺了擺手,一臉的無所謂。
“要來,他作爲依蘭王國的第二順位繼承人,繼承王位的可能性還是挺大的。”莉莉安想了想,“他的哥哥歐文太笨,據是出生時難産,腦子受了些影響。”
“我知道,”沐易了頭,“我不過是這麽一,他就氣的發瘋了,能怪我嗎?”
“這倒是,”莉莉安抿起了嘴唇,露出了兩個可愛的酒窩,“連這肚量都沒有的人,我才不要嫁給他呢。對了,你想好怎麽對付他了嗎?你可是答應我要替我解除婚約的。”
沐易無奈地扶住了額頭:“姑奶奶,我隻是答應你不拆穿你的謊言而已,什麽時候答應你要幫你解除婚約了。”
“你就是了。”莉莉安氣鼓鼓地道,胸脯挺了起來,“你可不能賴賬。”
“好吧,好吧。”沐易把整杯雞尾酒一口灌下,滿心的無奈,“反正我也跟查爾斯結仇了,接下來見招拆招,盡量讓他丢臉就是。”
“光丢臉有啥用。”莉莉安嘟囔了一句,可她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隻能幹着急。
“好了,這事以後再吧。”沐易站起了身,對方雖然是個嬌滴滴的美女,可麻煩更多,“争奪賽的複賽就要開始了,咱們也該去學院了。”
莉莉安乖巧的了頭,挽起沐易的胳膊就出門了。一路上,行人的目光很是古怪,不少人在遠處指指,她卻很是坦然,還不停跟認識的人打招呼。
沐易當然知道這些人是怎麽想的。跟一個王國繼承人的未婚妻堂而皇之地挽臂走在街上,如果不是找死,就是瘋了。
“我怎麽就這麽倒黴。”沐易悲哀的想道,他不是沒有去盡力掙脫莉莉安的胳膊,可她那纖細的手臂,像藤纏樹似得始終繞在他的臂彎,甩也甩不掉。
走到學院會場時,正好遇到了莉莉安的父親喬治院長。這次喬治倒也沒表示出什麽,隻是聳了聳肩,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作爲五靈學院的院長,不應該這麽快服軟,怕是有什麽解決自己的辦法了吧。”沐易雖然依舊恭敬地行了個禮,暗地裏卻長了個心眼。
依照舊曆,喬治院長滿面春風地來了篇冗長枯燥的演講,無非是贊揚參賽的各國遵守秩序,團結友愛什麽的,最後才在一片哈欠連篇中結束了自己得意洋洋的講話,大聲宣布:“複賽開始,請各國在十分鍾内選擇挑戰對象。”
依照往屆的慣例,複賽隻是一個形式,根本沒有低等國家會去挑戰高等國家。隻等十分鍾的時間一過,喬治就會宣布大賽圓滿完成,再來一篇更長更無趣的講話。
查爾斯陰沉的目光掃了過來,先是看了看沐易身旁的莉莉安,随後向他使了個挑釁的眼神,意思是讓他起來挑戰。
沐易自然不會這麽愚蠢,他伸出了右手的指,對着查爾斯晃了晃,之後就再無動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查爾斯越來越焦躁,十分鍾的期限馬上就要到了,這就意味着,他手中的名額就隻有三十五個了。
“我向羅斯公國的沐易發起挑戰。”如坐針氈的查爾斯再也忍不住,起身大叫。
此言一出,會場上一片嘩然。複賽的規則是低等國家挑戰高等國家,查爾斯作爲依蘭王國的代表,卻向羅斯公國發起挑戰,這不但違反了規則,更丢了依蘭公國的臉。
喬治院長卻沒有絲毫意外的表情,反而向沐易詢問道:“查爾斯殿下向沐易先生挑戰,不知沐先生可同意。”
這一問,場下的議論聲更大了,喬治作爲大賽的主辦方最高官員,竟然不知道比賽規則,太讓人不可思議了。
沐易朗聲一笑,起身道:“沐易不怕任何人的挑戰。隻是沐某有個疑問,高等國家向低等國家挑戰,這可是違反比賽規則的,查爾斯公然違反規則,不應該受到懲罰嗎?”
喬治眼珠轉了兩圈,依然露出紳士般的笑容:“是我大意了,竟然忘了比賽規則,依蘭王國确實無權向羅斯公國發起挑戰。不過,既然沐先生有意跟查爾斯殿下比試,也不是不可以破一次例。”
沐易這才明白,喬治是跟查爾斯合謀好了的。喬治一心想要得到依蘭王國的支持,甚至不惜以女兒爲代價,如此做法倒也合情合理。
“莉莉安真是攤了個好父親啊。”沐易心中冷笑,依蘭王國有個靈虛中期的修行者,根本不把沐易看在眼裏。
“破例當然可以,可是如此一來,以後豈不是高等國家都能随意向低等國家挑戰了?我等這些公國手中的學生名額如何能保得住。”
此話一出,馬上在公國中引起了共鳴,甚至一些王國都表達出了不滿,他們也懼怕三大帝國以此爲借口來搶奪他們手中的名額。
羅斯大公一看有這麽多國家支持,本來很膽的他也少見地來了底氣,這次搞來了四十五個名額,比過去二十年加起來的都多,他也實在不舍得将這些名額拱手想讓,便手舞足蹈的在抗議人群的最前列大嚷着:“我抗議,比賽不公,這是對我們公國的歧視!”
面對場下一浪高過一浪的反對聲,喬治皺了皺眉,他知道這個做法肯定會引來反對,也早有了應對之策,但沒想到會有這麽大的反應,這對他的下一次的院長選舉很是不利,有些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
政客畢竟是政客,喬治很快反應了過來,拿着擴音器大聲喊道:“請大家靜一靜,這事是我欠考慮了,我先代表我個人向各位表示歉意。并且表示,沐易完全有權力拒絕依蘭王國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