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蘭王國下轄二十五座城市,在西大陸的十大王國中排名第三,盛産各種礦石,因此修行者偏向金系,尤以攻擊力強而見長,若論修行者的實力,在各王國中穩穩排在第一。
而保證這種實力的前提,便是城市的數量和五靈學院的學生名額。前者是礦石産量和勞動力的保障,後者則能源源不斷地爲依蘭王國帶來強大的修行者,震懾各國。
然而,這一年的依蘭王國,不僅沒有取得一個五靈學院的學生名額,反而丢掉了兩座重要的城市。更慘的是,王國僅有的兩名靈虛中期修士,還隕落了一個。
“該死的查爾斯,這個逆子,他到底想幹什麽。”年過半百的查理國王揮舞着手中的國王權杖,滿臉猙獰,兩撇火紅的胡子被他口中的氣流噴的左右搖擺,像是跟它們的主人一起在向查爾斯宣洩憤怒。
殿中的大臣們噤若寒蟬,無人敢發聲。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查理國王發怒的樣子。以往的查理,總是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圓潤的大臉上春風滿面,再配上那兩道有些俏皮的胡子,讓人感覺很是親近,被臣民們昵稱爲“查理老爹”。
今天的“查理老爹”,卻再也沒有以往的随和,兩道胡子就像兩把尖刀,狠狠地刺進了衆人的心裏:“支持查爾斯去五靈學院的郵政大臣、财政大臣、文部大臣,就地革職,押入地牢問罪,還有誰跟查爾斯有過來往的,給我站出來。”
衆人大腿一哆嗦,差就跪了下去。查爾斯畢竟是王子,有哪個大臣沒跟他攀過交情啊。
“法不責衆,若是誰把我咬出來,我就反咬他一口。”不少人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準備邁出去的腿又收了回來。畢竟一旦被牽扯,就算丢不了性命,丢官是少不了的了。
一時間,沒人願意站出來供查理發洩。老國王怒氣沖沖地看了半天,也想不起誰跟查爾斯有過親密的關系,隻能将手中的權杖往下一扔,大喝道:“歐文,歐文呢,你是怎麽管教你這個弟弟的。”
衆人心中腹诽,你自己連兒子都管不了,還指望跟他争儲的哥哥管教什麽,更何況歐文王子腦子還有些問題。
這話自然不敢拿到台面上。總務大臣見衆人還是不話,知道下來查理肯定要拿他洩火了,隻得應道:“回陛下,歐文王子沒來。”
“一個逆子,一個白癡。這麽重要的内閣會議,他怎麽不來。”查理唾沫亂飛,根本顧不了兒子們的臉面,憤怒地發洩道。不過他這話算是到子上了,歐文确實...是個白癡。
總務大臣咽了咽唾沫,艱難地開口道:“陛下也不必如此火光,此事...此事也并不是沒有回旋的餘地。”
“怎麽回旋?”查理在王座前左右踱着步子,“這可是五靈學院做過見證的。我們要是反悔就是不給五靈學院面子,以後的學生名額更加沒有保證了。”
“或許我們可以棄車保帥,”總務大臣狠了狠心,開口道,“據是查爾斯王子得罪了羅斯帝國的沐易,才讓兩國騎虎難下,鬧得很是尴尬。若是我們将查爾斯送到羅斯公國負荊請罪,再給些好處,或許可以少給一座城池,畢竟我們依蘭王國的面子,他們也得給的。”
“什麽狗屁主意。”查理咆哮道,“查爾斯再怎麽也是我的兒子,怎能拿去換什麽城池,你這個總務大臣是不是不想幹了。”
總務大臣識相地閉起了嘴,他沒想到喬治在這種情況下還想着護犢,果真是虎毒不食子。
查理罵了一通,好不容易氣消了些,沖總務大臣問道:“查爾斯什麽時候回來,該不是怕被責罰不敢回國了吧。”
“回陛下,查爾斯王子昨晚已經回到依蘭城了。”總務大臣恭敬道,這還是他昨晚出去找情人私會時,恰巧看到的。
“既然回來了,爲什麽不回宮請罪。”查理把王座前的桌子拍的啪啪響,“快去把他給我尋來,他自己惹下的事情,讓他自己想辦法。”
“是,陛下。”門口的侍衛接到命令,匆忙趕出了宮門,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是最好的選擇,否則不心被國王看不順眼,那就倒了血黴了。
可惜這侍衛未能如願,他剛出宮門,就看到查爾斯的馬車到了宮門外,随行的還有不少随從,穿的都是王隊的軍服。
“查爾斯殿下,國王陛下正要找您呢。”侍衛恭敬地朝他施禮道。
“知道了。”查爾斯好像不知道自己闖了大禍一般,從車上取下一個盒子,“正巧我有件禮物要送給父皇,正好一并帶去。”
侍衛瞅了瞅這一尺見方的盒子,以爲是查爾斯送給國王賠罪的珠寶之類的東西,便要伸手去取,幫他帶入宮中。
“不必勞煩了。”查爾斯推開侍衛的胳膊,又轉身朝随從喊道,“你們就在這裏等着,我去去就來。”
宮門的禁衛見查爾斯帶的不過是普通軍士,就沒當回事,放查爾斯入宮後,照常在宮門前開始了巡邏。
可若是修爲高深的修士,一眼便能發現,這些随從身體表面的靈氣波動,最低的都是金丹期!
查爾斯帶着盒子,從容步入了議事殿,沖着怒氣尚未消散的查理國王施了個西大陸的撫胸禮:“父王,孩兒回來了。”
“回來...回來了就好。”本來打算發火的查理不知怎得,看到查爾斯後竟不忍去責罵,畢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又是最适合繼承王位的王儲,查理這一刻竟然在想:‘他也不過是個孩子啊,偶爾犯個錯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查理态度的軟化,不僅讓滿堂大臣錯愕,就連準備迎接暴風驟雨的查爾斯都有些不适應,不過他緩了緩,還是繼續道:“孩兒爲父王帶來了一件禮物,還請王上過目。”
“好,讓父王看看是什麽。”查理暫時抛開了心中的煩惱,接過了查爾斯手中的木盒。
剛打開木盒的蓋子,查理便“咣當”一聲将盒子扔到了地上,言語間驚慌失措:“這是...這是誰的人頭,查爾斯,你是想幹什麽!”
“是歐文王子的人頭。”眼尖的總務大臣驚叫道,“查爾斯王子謀逆,快來人啊。”
癱坐在王座上的查理國王已經不出話來了,不知是被氣得還是吓得,隻是右手食指前伸,指着查爾斯的鼻子比劃着什麽。
殿外并沒有侍衛沖進來,大臣們雖然有心勤王,可攝于查爾斯靈虛前期的強大實力,沒幾個人敢動。這些終日忙于政務的官員們都是些凡人,如何敢于修行者對抗。
隻有忠于查理的總務大臣義無反顧地沖了上去,可還未等他有所動作,自己血淋淋的人頭已經飛了起來。
“若敢反抗,如同此人。”查爾斯舔了舔嘴唇上的鮮血,獰笑道。鮮紅的血液映襯在他那蒼白如紙的面龐上,讓人感覺瘆的慌。
“你,你。”查理終于緩過了這口氣,大口喘了氣,喉嚨如同一個破風箱,沙啞地嘶吼道,“你竟然敢弑兄,還擅殺大臣,想謀逆造反嗎!”
“父王,你這個問題問的太可笑了吧。”查爾斯變态般地笑了起來,“這麽淺顯的事情,還用麽。”
“逆...逆子,我真後悔生了你這個畜生,枉我還一直把你視爲王國儲君!”查理慢慢恢複了氣力,恨聲道,“你如此行事,定會遭到報應。”
“報應?也許吧。不過父王你肯定是看不到了。”查爾斯右手一揚,金劍從查理脖頸處掠過,一顆滿是紅發的大好頭顱,便滴溜溜滾到了地上。滾燙的鮮血,噴了他滿滿一身。
此時的查爾斯,就像地獄裏的魔王,渾身鮮血,卻滿臉笑容,他神經質的大笑着:“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一個喋喋不休的老不死,一個惡心的白癡,憑什麽都要淩駕到我頭上!”
殿内終于來人了,不過來的是查爾斯的随從們,這些金丹期以上的修行者,在皇宮内暢行無阻,那些凡人禁軍,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查爾斯随手抓起王座上的毯子擦了擦臉,這才恢複了正常,他朝座下笑喝道:“還有誰不服我登上王位的,可以站出來。我查爾斯可是很民主的,很善于聽從内閣的意見。”
這話聽起來很刺耳,衆人卻無可奈何。幾名查爾斯的死忠開始表明心迹,願意誓死追随他。剩下的大臣們,也隻能随聲附和幾句,承認了他國王的地位。
王儲就剩下這一位了,不立他立誰呢?況且他們也沒有選擇的餘地。衆人心中哀歎道,不少人已經動了逃離依蘭王國的心思,跟着這樣的嗜血暴君,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既然如此。”查爾斯陰骘地環視了下衆人,“那下一步就準備蕩平羅斯公國,以洗刷我的恥辱。”
“可...可是...”外交大臣雖然怕的要命,可多年來養成的職業習慣還是讓他發言了,“若是不交付那兩座城市,我們王國就是失信,會遭到五靈學院報複的。”
“誰我要失信,那兩座城市肯定是要交給他們的。”查爾斯舔了舔嘴唇,笑容陰險,“隻不過在那之後麽,兩國合二爲一,又算什麽失信?”
“這...這...陛下英明。”外交大臣咽了咽唾沫,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