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宮殿很是龐大,雖然年久失修,卻依舊氣勢恢宏。這處宮殿群顯然是依照古時院落的結構,三進三出,共有三個大的四合院前後相連,最外面的院子有數千平米大,幾人走在院中,有些滄海一粟的感覺。
“怎麽樣,咱們山門不差吧。”跟在道人身後的譚淵聲向二人炫耀道,“以前昆侖門興盛的時候,這院子是有講究的,太師祖住在最内裏的那個院子,師祖們住在中間的院子,師傅這個級别的都住在外邊這個院子。”
“那現在諾大的山門就隻有咱們幾個人?”沐易也感覺此處太大了,不過從四周的房屋數量看,以前應該至少住着四五百人。
“可不是,所以師傅才要廣招弟子啊。”譚淵揚了揚眉毛,很是自得。話間,幾人已經到了最外面這處院落的宮殿前。殿門上寫着大大的“昆侖門”三個字,筆體蒼勁有力,肆意灑脫。再往上看去,殿高有三層,占地極廣,很是氣派。
道人到門前停下了腳步:“今後你們就随爲師住到這處正殿裏吧,如今咱們人丁單薄,也不分什麽長幼秩序了。一會譚淵會給你們準備床鋪的,現在跟我去丹房吧。”
幾人哪能不從,跟着他進了殿門,向左拐去。沐易留意了下,正殿之中供奉的是姜子牙的塑像,諾大的塑像占據了殿内大半個空間,像前擺着幾個蒲團,看來這裏隻是參拜用的。
衆人拐入左側的門,就看到一片空曠的内堂,堂内擺放着幾個大不一的丹爐,一縷縷青煙正從爐内冒出來。
老道先在幾處丹爐旁看了看,才行到最裏面的蒲團邊,招呼幾人道:“坐下吧。”
譚淵和沐易很自然地盤腿坐下了,曉雯有些不習慣,隻能半跪在蒲團上。
道人也沒理會她打坐的姿勢對不對,隻是甩了把手裏的拂塵道:“譚淵之前來過信了,你們的情況我也大緻了解。今天見面,爲師主要讓你們了解下本門的門規。”
二人一聽忙正襟危坐,不管在哪裏,規矩都是最重要的。
“咱們昆侖門的門規就是:凡事要聽師傅的。”老道講的抑揚頓挫,聲調拉了老長。
等了半天也沒下文,沐易試探道:“師傅?這就完了。”
“對啊,這就完了。”滿臉胡子拉碴的趙老道瞪眼道,“你們不覺得咱們門派的門規很人性化嗎?”
沐易差噴出一口老血,這算哪門子的門規,就算是學生行爲手冊,也比這要具體吧。
“咱們昆侖門講究的就是清靜無爲。”老道自顧自着,“現在爲師就吩咐你們個任務。你看咱們這山門也年久失修了,聽你們賣仙晶賺了不少仙玉,是不是得出力,獻财,主動去維修維修呢?”
這下跪坐着的曉雯徹底暴走了:“你這是什麽師傅!收徒不給見面禮就算了,還讓徒弟出錢?這是什麽道理,這師我不拜了。”
譚淵一看慌了神,趕忙站起來拉她:“師妹你别激動,修仙門派也要吃喝拉撒啊,咱們上學不還得掏學費嗎?我覺得也沒啥,我拜師的時候都把自家的傳家寶還給師傅了。”
趙老道也被曉雯這一下驚到了,方才仙風道骨的架勢也沒了,支吾道:“爲師就是讓你們平時打掃打掃院落而已,你誤會了,誤會了。”
一旁的沐易冷眼旁觀,到現在他終于明白昆侖門爲啥隻有譚淵這一個徒弟了,感情這趙老道收徒弟是貪圖别人家寶貝,也就譚淵這腦子全長在嘴上的夯貨願意吧。
“曉雯,先坐下來。”沐易站起來輕拍了她兩下,才安撫住了她的情緒,“譚師兄的也沒錯,咱們先聽聽師傅還要什麽吧。”
趙洪也附和道:“對,還是二徒弟明事理。那個啥,你忘了,爲師可是能幫人開靈根的。”
曉雯将信将疑地看着老道人:“那你先幫沐哥開了靈根,要真能行,我把仙玉都送你都成。”
趙老道眼睛一亮:“就這麽定了,那咱們事不宜遲,現在就來開靈根。譚淵,你去把爲師的針盒拿來。”
趁着譚淵取家夥式的空當,老道介紹道:“爲師給人開靈根,靠的是針灸。那些修仙門派和家族的人,個個眼高于,對尋常醫術不屑一顧,卻不知這其中奧妙無窮啊。”
趙洪邊話便起身,繞道沐易背後,将手搭在了他的背上。
“咦?”老道驚了一聲,又将手放在了他的右腰處,“我就麽,剛才見你的時候,就感覺你的情況怪異,原來體内經脈竟然全都閉合了,奇哉怪哉,這麽多年了,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罷,他又将手伸向沐易腹,輕按兩下後臉色更是怪異:“你的丹田怎麽了?好像已經損毀了,這怎麽可能。”
沐易一聽覺得這老道還真是有兩把刷子的,當初他按金丹道的功法修行時,就感覺氣息阻滞的厲害,好不容易到達了丹田也存不住氣,正好應了他所的丹田被毀,經脈閉合的現象。
“師傅的正合我的情況。敢問師傅,我這還有辦法補救嗎?”
趙老道沉思了半天,搖頭道:“辦法倒是有,不過你這個徒弟我不能收。女娃子要是覺得不滿意,就一同下山去吧。”
曉雯一聽就急了,這剛聽沐易的情況有辦法時還喜不自勝,不料轉瞬間竟要被趕走,急忙湊了上來:“你...師傅,既然他的丹田有辦法補救,爲什麽不能收沐哥。”
“跟丹田沒關系。”趙老道搖了搖頭,“關鍵是爲什麽他的丹田會被廢。如果我所猜不錯,他之前就是個修仙者,是在與人争鬥的時候被廢了丹田。他如此來曆不明,我如何敢收?萬一是窮兇極惡之輩,我豈不是引狼入室?”
“沐哥他失憶了。”曉雯哀求道,“他也不記得以前的事了。可是他絕對是好人,我敢用性命擔保。隻要師傅能治好他,我身上的東西都給你。”
着,她将帶來的行李一股腦地推了過去,又将身上的晶卡塞進了老道的手裏。
趙洪咳嗽了聲,不動聲色地将卡放進了袍子裏面的衣兜,大義凜然道:“既然有你作保證,那爲師就放心了。我也看他不像是大奸大惡之徒,以後在我悉心教導下,定會爲門派發光發熱的。”
曉雯感激地對他千恩萬謝,看的沐易哭笑不得。這師傅怎麽看都像個騙子,錢已到手,話音立刻轉了,跟譚淵倆人還真是絕配。
老道又摸了摸他的頭,沉吟道:“風池穴和天目穴堵得這麽死,不失憶倒還奇怪了。不過看你也不像哪個門派的弟子啊,莫非是哪個修真家族的?”
“很有可能。”曉雯急忙頭,“他是在雲南失憶的,估計是跟誰争鬥後受傷了。”
老道人擺了擺手:“等爲師治好了他的傷,自然會記起以前事的。譚淵,譚淵哪,這麽久了怎麽還沒回來。”
“來了,來了。”滿頭大汗的譚淵跑了進來,“師傅,你又丢東西,針盒都被你丢到茅廁了。”
曉雯一聽一臉黑線,這師傅還真是不靠譜。
“哎呀,上次便秘的時候紮了幾針,忘了帶出來了。”趙老道一拍腦門記起來了。
“這銀針必須消毒!”沐易半吼着叫了起來,他實在不敢想象,趙老道是如何在茅廁給自己紮針的。
“那是肯定的,放心吧,爲師我可是修道之人,天生體潔。”老道人嘿笑了一聲,手中燃出一簇火焰,将銀針燒了一遍,這才準備施針。
“頭部穴位複雜,關乎生死,爲師還是先從你背後的穴位開始吧。”老道撚着針沉思半晌道。
“行,怎麽都行。您老快紮吧,别用黑手搓針了。”沐易盯着他滿是油污的手,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好嘞,來啦。”老道幹就幹,一揚手,數十根針同時飛起,倏忽間紮入了他的後背。
一陣痛麻傳來,沐易趕緊後背都快痙攣了。這種感覺很是奇怪,好像後背有一群螞蟻在撓,撓的他心裏都癢。
“千萬别動,抓住他的雙手。”老道也知道他的反應,囑咐曉雯捉住了他的雙手,随後在丹爐旁去了一把幹草,聖經丹爐的爐膛内着了。
“這是要幹什麽?”曉雯納悶道。
“這是艾草,能促進穴道擴張。”老道邊解釋邊将燃的艾草在沐易後背熏。背後傳來熱熱的感覺,沐易的痛癢感減輕了很多。
漸漸地,沐易感覺背後像是打開了一道道縫隙,一股股氣流湧了進來,這股氣流越聚越多,最後竟然在體表流動了起來。
“這是什麽情況。”老道一把扔掉了艾草,眼睛睜得老大。就這麽會功夫,沐易身上竟然出現了靈氣波動,而且還是練氣中期第二層次的靈氣波動!
“老天啊,這不公平。”譚淵也指着沐易後背,大叫着,“當初師傅給我紮針的時候也沒有提升功力啊。我還是千辛萬苦,打坐了半年多才到了練氣初期第一層次,沐師弟怎麽一下子都到練氣中期第二層次了!足足比我高了四個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