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易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師傅,人家台子上可有十幾個金丹期的修士啊,咱們滿打滿算就三個,你确定真的要去挑戰?”
趙洪滿不在乎道:“不試試怎麽知道。我跟你,那個門派叫丹宗,長于煉丹,惰于修爲,你别看他們人數多,實力其實一般般。”
沐易将信将疑地了頭,這時接引門的門主已經開始講話了,無外乎什麽修真界要團結,友誼第一比賽第二之類的廢話。台下衆人也沒心思聽,紛紛摩拳擦掌,挑選要挑戰的門派。
“一會抓緊,可别被旁人搶了先。”趙洪聲嘀咕。
沐易心道,被别人搶了先倒好了,省的到時候上去丢人。
可趙老道的速度遠遠超過了他的預料。九霄道人剛一停嘴,他就刷的一聲躍上了最右邊的擂台,昆侖門衆人都反應不及。
“快上來。”趙洪跳上擂台,哈哈大笑,邊笑邊朝沐易倆人招手,那神情好像已經赢了一樣。
“原來是趙老狗啊,就你們那人也敢挑戰我們丹宗。”擂台正中椅子上坐着的長髯老者開口笑道,周圍的十幾個金丹期修士也跟着一起狂笑。
“打不過不會跑麽,嘿嘿。”趙洪也不惱,覥着老臉跟對方一起笑着,讓剛走上擂台的沐易和曉雯無地自容。
“我趙老狗啊,我勸你過些年再來...”對方還想些打擊的話,趙洪卻突然身影一閃,沖到了衆人當中。
“你敢!”丹宗宗主猛然間看到趙洪的動作,拎起椅子就扔了過去,不過還是失了先機,趙洪仗着自己靈虛初期的修爲,這一下用了十分的力量,硬生生沖到對方陣營裏。
其實也怪丹宗的站的太密集了,又靠近擂台後邊,趙洪沖到丹宗宗主面前,倆人簡單一對掌,強大的氣浪湧起,站的靠後的金丹期修士躲閃不及,紛紛掉到了擂台下。
這一下就除去了七八名金丹期修士,丹宗宗主怒發沖冠,一邊跟趙洪糾纏一邊怒罵:“你個老子敢使詐,氣死我了。”
趙洪卻不以爲意,心中暢快萬分,大笑道:“此話從何起,隻要站到了擂台上,就開始比試了,我又使了什麽詐?誰讓你的那些弟子不站遠,靈虛期修士的打鬥,其實他們這些金丹期弟子能染指的。”
“氣煞我也!”丹宗宗主簡直被氣炸了肺,對方得了便宜還賣乖,實在讓他忍無可忍,當下祭出一個半人高的古銅色大鼎,口中念念有詞。
“你們離遠,找金丹期的開打。”趙洪招呼了一聲,随手也取出一把羽扇,通體白玉,扇子末端鑲着幾根翎羽,看起來有些像孔雀尾羽,可顔色卻更鮮豔。
雙方的金丹期修士都知道自家的師長要開打了,爲了不殃及池魚,紛紛閃離了十餘米,結果正好碰上了。兩派人拿出武器,準備來場金丹期的對決。
沐易伸手入懷,扯出一把符箓來,這是他從拍賣會拍到的五雷符,據相當于金丹初期修士的一擊之力,一張符就要價一千仙玉,他也是看拍賣場出價的人不斷,才出手買下了這些俘虜,花了他足足三萬仙玉。
符箓出手,立即化爲滾滾雷光,呼嘯着向對面飛去。丹宗的金丹期修行者這時還剩下六人,手中武器也是五花八門,看到雷球攻到,紛紛拿起武器上前招呼。
“啊!”首當其沖的一名金丹初期的修行者舉刀劈向雷符,刀身剛碰到雷球,雷電便沿着刀身穿了過去,這人立馬頭發炸起,滿面烏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是雷宗靈虛期修士所制的五雷符!”立馬有人反應了過來,大聲招呼,“千萬别碰這些雷球,一粘就會被電到麻痹。”
話雖這麽,沐易扔出去的雷符足有十張,想躲閃沒那麽容易,轉眼間就有三名修士中了雷球,人事不知。
這時比武場中的其他擂台也紛紛開打了,除了三大門派的大擂台無人敢挑戰,其餘六個擂台均有門派上去嘗試,觀戰者中除了修真各門派外,還有很多修真家族的人。
“爸,你看,是從咱們珍寶坊拍出去的五雷符。”一旁的觀戰席上,一身白衣的呼少茹看到了右側擂台上的局勢,跟旁邊的中年美男聲交談着。
“嗯。”這人赫然就是珍寶坊的坊主,曾經跟沐易有過交易,“那子在我這裏賣過兩次仙晶了,看來這昆侖門底蘊不啊。”
“是啊,他們那裏肯定還有不少存貨。”白衣少女嘀咕道,“可惜上次李先生他們失手了。”
“噤聲!别忘了這是什麽地方!”中年男子急忙四下看了看,确定沒人注意後,才聲責備女兒。
“我知道了,是茹兒失言了。”少女吐了吐舌頭,不再開口。
擂台上,沐易這邊已經占盡了上風。沒辦法,你再厲害也敵不過人家錢多啊。沐易手裏的符箓、符寶就像不要錢似得,嘩啦啦地亂扔,一會是冰雹,一會是火球,對面幾人苦苦支撐,臉上黑一道,白一道,就連身上的衣服都變成一縷縷的了。
“沐哥,别全用了,留着,明天還要守擂呢。”曉雯在旁提醒道,他們開始沒想到會赢,可這會既然占據了上風,想的就長遠了。
“好嘞。”沐易也感覺差不多了,拿起從拍賣會拍到的一柄窄身長刀,沖了上去。
沐易雖然體内金丹隻有初期修爲,可靈氣充盈,體表的靈氣波動也是金丹後期第三層次,差一步就能步入靈虛期,對面幾人又被狂轟亂炸了半天,一時間哪能抵得住,被沐易砍得東倒西歪,危若累卵。
另一邊的趙老道,也玩出了花樣,看得出他事先是研究過對手的。丹宗宗主靠的就是手中的那個煉丹的大鼎,随着他的咒語,一股股強勁的丹火湧出,朝趙老道襲來。
趙洪卻絲毫不懼,隻是輕搖了搖羽扇,丹火便翻轉而回,反倒将丹宗宗主本人燒的須發皆無,暴跳如雷地破口大罵。
“這怪誰啊,大家既然是擂台比試,自然是各施手段了,誰讓你們丹宗就這能耐,除了煉丹爐裏那火就沒啥别的本事了。”趙洪也不上前,眯着眼等對方再祭出丹火。
“你這是什麽扇子,怎麽能克制得了我這九陰純火。”丹宗宗主萬般無奈,隻得收手認輸,他不是趙老狗,就算輸也得體面。可下台前,他還是想搞明白對方到底用的什麽手段。
“别忘了我趙老狗也是煉丹出身啊。”趙洪仰頭大笑,“這是我給丹爐煽火用的扇子。扇骨乃是用至陽之玉制成,扇身用的是鳳雉尾羽。鳳雉是鳳凰的後代,雖然血脈稀薄了很多,可鳳凰本就是陽火之祖,克制你這九陰純火,不要太合适。”
“咱們這梁子算是結下了。”丹宗宗主呸了一聲,惡狠狠罵道,“趙老狗,以後不要讓我看到你們昆侖門的人,否則有你們好果子吃。”
“你這樣挾私報複可是觸犯修真界大忌的,信不信我告到紫陽觀那裏,紫陽觀的觀主清虛上人跟我關系可不淺啊。”趙洪滿不在乎,對這個丹宗宗主冷嘲熱諷,似乎二人原本就不睦。
不管怎麽,昆侖門這一役是糊裏糊塗赢下來,按照修真大會的規則,第一天攻擂,第二天守擂,守擂成功才算坐上了中等門派的寶座。
幾人下了擂台,跟接引門的大會主持者确認了己方的勝利,便匆忙趕回駐地休整。
趙老道滿面春風,沐易卻深以爲恥,這場赢雖然赢了,可是很不光彩,尤其是趙洪最後譏諷丹宗的話很沒氣量,赢都赢了,還放什麽狠話。
曉雯跟他心有靈犀,不滿道:“師傅,咱們赢的本來就取巧,對付兩句就得了,怎麽最後感覺你得了便宜還賣乖,一也不給對方面子,會被别的門派恥笑的。”
趙洪一改之前滿不在乎的樣子,皺眉道:“徒兒啊,你們覺得師傅過分,是因爲不知道爲師跟他們丹宗的過節。”
“師傅跟丹宗還有過節?”沐易錯愕道,看來方才覺得二人不睦的感覺是對的。
趙洪咬了咬牙,惡狠狠道:“這件事在修真界都傳遍了。你們知道爲師是以煉丹爲生,當初我曾想加入他們丹宗做個長老,卻沒想到被這個丹宗宗主葉丹狠狠羞辱了一番,我就會些歪門邪道,拿鼻子找飯吃。‘趙老狗’的名号就是他給傳出去呢,你讓我如何不恨!”
沐易聽後不由咋舌,這個丹宗宗主葉丹看起來道貌岸然,沒想到是這麽個人。趙洪爲人他清楚,膽謹慎,唾面自幹,如果不是對方實在太過分,他也不會記仇記到這個地步。
“你們以後心,盡量少跟丹宗的人來往。不過你們也不用怕,丹宗不過是個門派,又不擅長打鬥,過分的事情也做不出來。”趙洪又提醒了一句,其實就算他不提醒,昆侖門的這些人也不會去自找沒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