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王振聲沒有沐易能看透一切的雙眼,緊張地握了握手中的長劍,不時在身前揮舞兩下,以圖吓退對方。
一個功法再高的高手遇到完全不按自己套路來的對手,就像孩子打架一樣,全是亂來了。王振聲在身旁揮舞着長劍,面上豆大的汗滴不時湧現出來。
“不好!”沐易險些驚叫了出來,因爲他模模糊糊看到那個身影在台中飛了起來,向對方的頭飛去。
“啊”的一聲尖叫,一顆大好的頭顱飛了起來,王振聲滿是不甘的眼睛在空中茫然了片刻,便随着腦袋落了地。腔子裏的鮮血嘩的湧了出來,過了一會才緩緩倒地。
“振聲!”九霄道人痛呼一聲,臉上青筋暴露,想罵對方心狠手辣,卻又礙于方才過生死由命,把自己憋得滿臉通紅。
“廢物,對方不過是障眼法,施展些電網、火牆之類的法術不就将她逼出來了嗎?”另一個擂台上的清虛道人冷哼了一聲,他可沒有九霄失去愛徒的痛苦,隻覺得王振聲丢了修真界的臉。
台下衆人聽此才恍然大悟,就連沐易都了頭,當局者迷,這種障眼法确實不難破解,隻怪王振聲開始就被對方的手段吓到,沒想到應對之策。
“那好,下面這場,就請你們紫陽觀的高徒去比試吧。”九霄怒目圓睜,愛徒的死本就讓他痛苦餘生,同行的奚落更使他怒不可遏。
“那是自然,靈山,這次你上。”清虛上人一甩拂塵,身旁的一個清秀道童應聲出列,飛到了擂台之上。
沐易仔細打量了這個道童一番,這人看起來就十六七歲,卻有着金丹後期的修爲。不過他也不信對方真的這麽,要麽是修煉了什麽養顔之術,要麽是天生如此。
“我方也要換人。”野尻站起深鞠一躬,将台上的女子招下了台,又派了個全身肌肉隆起的壯碩漢子上台。
“紫陽觀靈山。”
“中忍田邊搞。”
兩人互報了姓名,迅速拉開了距離。日本來的漢子大笑一聲,雙拳捶地,竟将擂台的磚石捶碎,一片狼藉。
靈山警惕地盯着對方的動作,田邊搞便繞圈子,邊捶地,不一會,整個擂台竟變成了一片廢墟,磚石全被雜碎,露出了黑黢黢的土。
“這人應該用的土遁之術。”曉雯看出來些端倪,聲跟沐易着,“我看過關于日本忍者的書,剛才那個女人用的是風遁術,其實都是一種障眼法,隻不過用到極緻就像真的隐身一樣。”
沐易了頭,這種隐身之法原理并不複雜,隻是要做到極緻非常困難。場上的日本男子捶完了地,忽然身子一矮,消失在了地上。
靈山目光一凝,以爲對方又像剛才一樣施展了什麽障眼法,雙手一張,一道火牆在身前燃起起來。
做完了這些,他仍覺得不夠,雙手不斷發出火球,在地面和空中不斷炸裂,台上頓時一片火海,如是對方用了障眼法,這樣肯定會被逼出來。
“不好,這人不但會土遁,還會火遁。”沐易臉色一凝,他隐約看到有個影子在火中不斷穿行,躲避四處爆炸的火球。
靈山見大火逼不出對方,心覺不秒,急忙躍起身子,想到空中避開對方的偷襲。
可他的動作還是晚了,就在這一瞬間,田邊搞的身影閃現,手中武士刀向前一劃,正好觸及靈山飛起的雙腿,一片血光閃過,兩截斷腿落到了擂台之上。
靈山雙腿被截,靈氣失穩,跌落了下來,田邊搞毫不遲疑,雙手舉刀,朝地上躺着的靈山沖去。
“我們認輸,刀下留人。”清虛道長一掌拍碎了椅背,大聲喝道。田邊搞卻像沒有聽到,手起刀落,靈山連頭帶半邊肩膀被劈了下來。雙眼圓瞪,死不瞑目。
“你們欺人太甚。”清虛氣喘如牛,拂塵一揮,就打算上去拼命。
“清虛道友可莫沖動,壞了我們修真界的名聲就不好了。”九霄冷哼一聲,幸災樂禍。
一直不出聲的上清掌門飒風道人也勸慰道:“這些蠻夷之人手段陰狠,我們可是名門大派,赢也要赢的堂堂正正,接下來這場就由我們上清門來吧。”
他話音剛落,上清門中就有人應聲而出:“師尊,倭人欺人太甚,徒兒願意前去滅滅他們的威風。”
飒風撫了撫颌下胡須,沉吟道:“也好,你擅長雷電之術,若在周圍結上一層雷網,那些妖人就難近身了,一切要心。”
這名金丹後期的弟子快速飛上擂台,大聲怒罵:“你們這些倭人就會這些妖術,天雷破萬法,你們盡管來吧。”
野尻依舊是禮貌地鞠了一躬,身側一名老年男子起身就上了擂台,看模樣有六十多歲,面白無須,全身緊巴巴得看不到一絲多餘的肉。
“中忍井上操。”看似瘦弱的老年忍者依律報上了名号。
“上清張松林,納命來吧!”上清門的這名弟子脾氣暴躁,方才日本忍者的殘忍讓他怒不可遏,張手就是一道電光,直沖對方門面。
老年忍者手持一柄細長的刀,并不與張松林糾纏,隻是左右跳躍躲開對方的攻擊,還不時發出一些暗器反擊一下。
這次忍者沒有使出隐身術,讓上清門的修士有些意外,可能覺得雷電術傷不了對方,他猶豫了片刻,從腰間取出長劍,準備跟對方近身搏擊。
兩人兵器剛一交手,老者突然消失不見,張松林猛然間一慌,忙在身側放出一張雷電網,護住了全身。
“應該是雷遁術,對方真會看對手選人。”曉雯驚呼了一聲,沐易心頭一沉,看來這個張松林也要不好了。
果不其然,老者的身影在雷電中一閃而入,正好處在張松林身後,長刀橫揮,欲将對手斬爲兩段。
虧得雷網被破發出了聲音,張松林反應迅速,及時回身,長劍勉強抵住了對方的長刀,可井上操刀法娴熟,刀身細長,右手微微一抖,長刀向左側橫移而去,竟将張松林的左手砍掉!
井上操一招得手,又不貪功冒進,立即隐身,伺機再動。張松林也算是條硬漢,左手斷了也不哼一聲,隻用衣袖一纏,兩眼冒火地繼續尋找對方蹤影。
“我們認輸。”有了清虛的前車之鑒,飒風道人不敢大意,見徒弟身受重傷,立即沖進擂台,親自将張松林接了出來。
“師傅,我還沒輸。”張松林滿臉不服氣,滿口鋼牙都快咬碎了。飒風雖喜歡他的堅韌,可當下的情況不是逞能就能解決的。
“别管這些了,趕緊去接上左手,晚了就麻煩了。”飒風拉下老臉救下徒弟,可不希望他再有什麽事情。
九霄道人和清虛上人都冷哼了一聲,飒風此舉确實有失體面,可如今修真界三戰三敗,兩死一重傷,早已不是估計臉面的時候了。整個接引門的山門内,鴉雀無聲,其餘門派各懷心思,有不忿的,有喪氣的,還有躍躍欲試卻不敢上的。
野尻也一反前幾次的謙恭,狂傲道:“我原本以爲中華修真界有多麽了不起,原來也不過如此啊。早知如此,五十年前我們就該随着大日本軍隊出征,現如今這裏也該是我們大日本的天下。”
“滿口胡言,有本事來跟我一戰。”脾氣最爲火爆的九霄道人實在坐不住,滿臉憤恨地站起來。他當掌門這麽久,何時曾受到如此侮辱,對方不禁侮辱的是修真界,更連國家一起羞辱了。
“若是道長以大欺,我們也不怕。”野尻哈哈笑道,“我們忍者理事會的上忍雖然此次沒來,可從如今這形勢看,也必然不會怕了你們。就算你們這些所謂靈虛期的修士圍攻我們這些中忍,我們也能全身而退,你信是不信?”
對方狂傲的資本就是忍者的隐身術,就連九霄等人也隻能勉強分辨些身影,不敢能完全制得住。況且就算他們再惱怒,也不會真的自降身份去攻擊修爲遠低于他們的中忍,這事情要是傳出去,中華修真界就成笑柄了。
“你們若是不服,盡管派金丹期修士前來挑戰啊,我們在這等着。”野尻眼神輕蔑,語氣更是狂傲。
各派掌門雖然憤懑,卻不想派自己弟子前去送死,有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也被他們壓了下來。
“我來。”一道铿锵有力的聲音響起,衆派掌門眼睛一亮,紛紛看向發聲之人,趙洪也茫然地左顧右看,半晌後才發現出聲的是身旁之人。
“沐易,你傻了嗎!這些人就是找我們麻煩的,趕緊省力氣晚上開溜吧。”趙老道趕忙起身阻止,一旁的曉雯也一臉擔憂。
沐易活動了下四肢,将腦袋轉的咔吧響:“師傅,該活動活動筋骨了,反正早晚要跟這群人打一場的。如今有這些門派撐腰,不怕被人群毆,不利用才是傻呢。放心吧,我有十足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