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洪不以爲然地搖了搖頭:“西方人拍的那些什麽科幻片都是扯淡呢,自己在那裏瞎想。其實我們地球修真界就是源自外星球。地球上的元嬰期修士還去别的星球探險呢,大家長得都差不多,哪有那種奇形怪狀的外星人。”
沐易也笑着摸了摸曉雯的臉蛋:“師傅得對,我剛記起來了。三千年前,我所在的母星有一批修真者外出尋找新的星球,目的地就是地球。魯班,姜子牙、孔子、老子、呂洞賓他們就是那個時候來到地球的。”
“他們...他們竟然是外星人。”譚淵也愣了,“那麽,地球文明其實是外星文明的延續,并不是自發産生的文明?怪不得老有報道,發現遠古之前的打火機啥的。”
“不錯,其實宇宙本身就是個巨大的文明體,地球隻是其中的滄海一粟。”沐易了頭,“凡人無法離開星球,可元嬰期以上的修士卻能攜帶人去别的星球探險。文明的火種就是靠他們不斷播撒到宇宙各個角落的。”
“你都完全記起來了嗎。”曉雯緊張地抓着他的肩膀問道,“那你之前有多少歲了,結沒結過婚?有孩子了沒。”
“看你都想些什麽?”沐易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沒有記起那麽多,隻是想起其中的一些事情而已。你的那些事我也沒想起來呢。”
曉雯既高興又失落,高興的是沐易沒他結過婚,失落的是沐易沒他沒結過婚。
“好了,東西都翻遍了。該想起來的也想起來了。如今我們得好好考慮下怎麽對敵了。”沐易示意曉雯将地上的東西先收回戒指。
“不是有護山大陣嗎?我們躲在陣裏不就行了?”譚淵滿不在乎地道,“師傅可咱這大陣結實的很,就算元嬰期的修士都不一定能打開。”
沐易搖了搖頭:“可是你忘了,三大派都有太上長老是元嬰期的大修士,他們若是聯手,我們這大陣還能抗住嗎?”
趙洪猶豫了下道:“大概有三成把握不被擊破,我也沒太大把握。”
“那可怎麽辦。”譚淵一聽也着急了,他起先覺得躲進山門就萬事大吉了,沒想到還是不安全。
“哼,想攻破我們山門也不是那麽容易的。”趙洪冷哼一聲,“護山大陣可不隻有外面的那層阻擋人進出的禁制。咱們平時在山門裏活動看似沒有任何阻礙,其實這大陣中危機四伏,隻要能操控大陣,陣内處處都是陷阱。”
“那就好辦多了。”譚淵大喜道,“那師傅,怎麽操控大陣呢?”
“嘿嘿,這個麽。”趙洪幹笑一聲,“爲師其實也不知道。”
“那你這不是扯淡麽。”譚淵被他氣了個正着,也沒顧得上尊敬師長,順口罵道。
曉雯背起手,傲然道:“你們急什麽,這裏可有個陣法高手呢。不就是操控陣法麽,完全沒問題。之前我都在陣眼中看過了,一也不難。”
“這樣就好辦多了。”沐易喜道,“等他們攻破禁制,曉雯和譚師兄就躲到陣眼裏操縱大陣,我和師傅在外面伺機對敵。”
“就這麽辦。”譚淵忙不疊地叫道,他修爲隻有練氣初期,跟個凡人沒什麽不同,讓他對敵就是找死。
“那好,曉雯你跟譚師兄去陣眼裏熟悉下情況,譚師兄能幫上忙的盡量讓他做,不要太辛苦了。要是大陣被攻破,你們就待在陣眼别出來,他們發現不了的。我跟師傅會先逃走,等他們散了再來接你們。”沐易吩咐道。
“好的沐哥,我這就帶他去。”曉雯了頭,帶着譚淵躲進了陣眼。
趙洪跟沐易一人搬了把躺椅,躺到了外院正中,四下裏一片空曠,凸顯着大戰前的甯靜。
“沒想到我趙洪這輩子也有被整個修真界打上門來的時候,這輩子,值了!”趙洪知道此事已避無可避,一股豪氣湧上心頭,抓起旁邊的一個酒壇子咕咚咕咚灌了幾口酒。
沐易也拿起一個酒壇子,嘗了幾口。趙洪的酒都是自家釀的,酒的度數不高,入口卻很辛辣。這股味道回味悠長,從辛辣到苦澀,從苦澀到辛酸,再從辛酸到甘甜。
“好酒!”沐易回味了半晌,忍不住大叫,“能将人生百味融入酒中,我看師傅最拿手的不是煉丹,而是釀酒吧。”
趙洪哈哈大笑:“那倒是,可惜釀酒隻能算是愛好,對修真無益。這釀酒釀的就是制酒人心思,心中苦澀,就會釀出苦酒。心裏痛快,就會釀出甜酒。爲師這輩子酸甜苦辣嘗盡,便能将酸甜苦辣盡釀入酒中,也算是獨一份了。”
二人一起哈哈大笑,聲振屋瓦。
“哼,都快要死的人了,還笑得這麽開心,真是不知死活。”一道響亮的聲音在半空炸起。
“該來的終于來了。”趙洪喃喃道,随後氣運丹田,用靈氣将聲音傳出去很遠,“敢問是哪門哪派的道友前來,可有什麽事情。”
“别裝蒜了。”另一道尖銳些的聲音道,“我們是修真各大門派和十餘個修真家族的修真者,這次前來就是爲給各大門派讨個公道。”
趙洪眉頭一皺,大聲回應:“我昆侖門之前确實被人誤會,可也是我們殺了兩個門派的人,跟各大門派又有什麽仇怨?若是你們認定我們是丹宗和五毒門的滅門兇手,隻管來攻便是,莫給我們身上潑髒水。”
“哼!在五毒門谷中,修真執法處的那十餘名各派弟子難道不是你們殺的?”又一道聲音響起,沐易依稀聽出來是上清門掌門飒風道人。
沐易心頭一沉,對趙洪道:“師傅,恐怕我們是被那些日本人嫁禍了。”
趙洪本來心情就不好,一聽心中更加憤怒,大聲罵道:“你們别什麽髒水當我們身上潑,那些人不是我們殺的,肯定是殺害丹宗和五毒門衆人的東瀛忍者殺的。我們隻是打暈了那些修真執法者,根本沒傷他們的性命!”
“胡八道,現場就看到你們昆侖門衆人的腳印,根本沒有東瀛浪人的蹤迹,你們這一推二五六的功夫倒是不錯,以爲我們會信嗎?”九霄道人那極其招人讨厭的聲音傳來,惹得倆人心頭大怒。
沐易怒聲道:“那些人死于何種兵器,何種身法,不難查出。你們這些屍位素餐的家夥,也敢稱什麽修真執法處,代表整個修真界,真是可笑至極。”
“能不能代表修真界不是你們了算的。給你們最後的機會,立即打開大陣,出山投降,否則别怪我們毀你們的山門!”清虛道長也高喊道。
趙洪哈哈大笑:“有種你們就破我們的護山大戰啊,瞧瞧你們自己有幾斤幾兩。”
“别得意的太早,你們護山陣厲害,我們早已得知。特地請了三派的三位太上長老前來助陣,攻破大陣不過是瞬息間的事情。”九霄道人猖狂道。
“廢話少,那就來吧。”趙洪呼的站起,抓起腰間的拂塵。
猛然間,二人周圍的空間暗了下,一道巨大的聲音響過,看來是那三大元嬰期修士開始動手了。
“師傅,他們若是攻進來,你負責在陣中纏住那三個三大派掌門,我去跟元嬰期的大修士周旋。”沐易将眼光望向頭忽明忽暗的大陣,開口道
趙洪猶豫了下,搖頭道:“還是我去吧,那可是三名元嬰期的大修士。我盡量纏住他們片刻,實在不行,你就逃得遠遠的。”
“放心吧,師傅,還沒到那種地步,别忘了我懷裏的打神鞭。”沐易側頭沖他笑道,“你隻要能纏住那三大尖靈虛後期的修士,咱們就還有勝算。”
“好吧。”趙洪仰頭歎息了一聲,“這些人就知道窩裏鬥,這一場大戰,不論勝負都會大大削弱修真界的實力,給日本忍者和西方的異能者們可乘之機。”
沐易聞此心中一動,他們被忍者追殺、陷害,好像都是刻意爲之的,似乎對方就是要引起修真界内部紛亂,削弱修真界的力量,可是他們怎麽确定昆侖門有實力應對整個修真界的讨伐?
沒等他想明白這個問題。頭的穹猛然破碎,四周穿着各式各樣服裝的修真者的面孔浮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你們大陣已破,還有什麽可以依仗的?快快投降吧。”九霄道人臉上露出一種不屑的目光。
“你們盡可以來試試我們昆侖門的底蘊!”趙洪這個老好人也被惹怒了,大聲反擊道。
“死到臨頭還嘴硬,各門派的弟子,聽我号令。立刻沖進大殿,捉拿昆侖門所有的弟子!”九霄道人一揮拂塵,姿勢頗爲潇灑。
“是!”立即有想搶占頭功的修行者迫不及待地沖進昆侖門的領地,妄想着多捉拿些弟子邀功請賞。
這些人剛沖進去四五步,忽然身子一歪,從中間短爲兩截,上半身還在地上拼命趴着,不甘心地喊着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