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将目光投向話的曉雯,譚淵瞪大眼睛道:“鲛人我知道,就是美人魚,這玩意真的存在嗎?”
“美人魚那是童話故事,鲛人卻是真實存在的。”曉雯糾正道,“古代有很多關于鲛人的記載。鲛人其實是人類進化的另一個分支,因爲長久生活在水裏,逐漸有了魚類的特征。鲛人體内的油,可以燃燒萬年而不滅,古時不少陵墓用鲛人油當做長明燈的燃料。”
趙洪不以爲然道:“鲛人不過是個傳而已,所謂的鲛人油,其實不過是魚油罷了。”
曉雯反駁道:“怎麽沒有,晉幹寶《搜神記》上記載:‘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魚,不廢織績,其眼泣,則能出珠’。鲛人隻是跟魚一樣居住在水裏的人,還會織絹。《述異記》上:‘蛟人即泉先也,又名泉客。南海出蛟绡紗,泉先潛織,一名龍紗,其價百餘金。以爲入水不濡。’《太平禦覽》也有類似的記載。”
“我知道你讀的書多,不過你。可就算有鲛人,鲛油也不過是一種耐用的燃料,怎麽會有緻幻作用。”趙洪被徒弟了嘴,面子上挂不住,猶自争辯。
“鲛人性惡,慣于用歌聲迷惑人類,他們的眼淚能化爲珍珠,也有緻幻的功能。所以,我懷疑這鲛油裏面摻雜了鲛人淚所磨的珍珠粉,才會使我們産生幻覺。”
趙洪撇了撇嘴道:“徒兒啊,你這都是自己一廂情願的猜測,當不得真的。”
沐易看師徒倆因爲這個問題快吵起來了,便伸手制止了他們的談話,指着周圍的壁畫道:“别管這燭油是什麽做的了,反正會緻幻就是。這周圍的壁畫之所爲畫的如此猙獰,棺蓋也不蓋上,就是想讓我們聞了燈油燃燒的氣味後,對眼前的畫面産生幻覺,進而自殘。”
“好毒辣的計謀。”譚淵在趙洪的幫助下包紮着身上的傷口,“可如果我們不燃這蠟燭,就不會陷入幻覺中啊,這陷阱缺陷很大啊。”
沐易想了想,道:“呂洞賓畢竟是修道之人,隻不過是想懲戒下盜墓之人而已,并不是非要害人性命。你不盜墓之人下墓後要先在一角燃一支蠟燭嗎?估計呂洞賓當時設下這個陷阱就是因爲盜墓界的這個習俗。”
“不管了,不管了,咱們還是早些離開這個鬼地方。”譚淵包的跟粽子似的,轉頭看向出頭的方向,“咦,剛才這裏的銅門怎麽不見了。”
沐易走過去摸了摸石壁上的劍痕,感慨道:“這裏的石壁突起成門的樣子,還塗成了黃色。我們出現幻覺後,就把這裏當門了,其實出口在那裏。”
順着他手指的方向,衆人看到一扇隐藏的很好的石門,跟周圍牆壁的顔色一樣,不細看确實發現不了。
沐易走到石門前,輕輕一推,門便向裏打開,露出另一處空間。
“大家心些,千萬别再碰墓裏的東西了。”
曉雯把眼一橫,瞅向譚淵道:“你呢。”
“不碰了,不碰了,打死我也不碰了。”譚淵臉都腫成豬頭了,話間直流哈喇子。
幾人穿過石門,又到了一處墓室,這處墓室跟剛才的墓室情況一樣,遍地是棺材,不過空間更大,棺材也更多,足足有兩千多口。
“師傅,你看這兩間墓室裏棺材的數量,想起來什麽沒有。”沐易側頭道。
“數量?前一個墓室裏有八百個棺材,這裏有...兩千兩百口,共計三千人。”趙洪恍然大悟,“呂祖曾爲座下三千弟子開天眼,緻八百人死,其餘各有傷殘,莫非就是這兩間墓室之人。”
沐易頭道:“我也是如此作想。不過上一個墓室中的棺材是打開的,而這裏墓室的棺材是合上的,卻是爲何。”
“那八百人是開天目穴時死去的,而這裏的人當時并沒有死。”曉雯插嘴道,“莫非是被活活悶死在裏棺材裏?”
“瞎。”趙洪白了她一眼,“呂祖是心念弟子才建了這裏的墓室,怎麽會活活悶死他們。”
曉雯吐了吐石頭道:“那咱們開棺驗屍就不知道了。”
“師妹,你不是過不能碰這裏的東西嗎?怎麽還想開棺材。”譚淵挺着個豬頭臉,還對剛才曉雯取笑他耿耿于懷。
沐易沒有對他們這種沒有營養的鬥嘴不感興趣,獨自走到一邊查看情況,這處墓室四周的壁畫跟剛才不同,畫的皆是羽化升仙的圖案。
“曉雯,你看這裏的壁畫眼不眼熟。”沐易将還準備跟譚淵争論的曉雯叫了過來。
曉雯不滿地瞪了譚淵一眼,将目光投向了牆壁:“确實有些熟悉...好像跟沐王墓裏畫的差不多。”
“不錯,”沐易頭道,“沐王府的人信奉屍解成仙,才在年老時獨自躺入棺材内,我看這裏的情況跟沐王墓差不多。我估計是呂洞賓見看天眼不成,就幫弟子想了另一條出路,屍解成仙!”
曉雯撫掌驚呼:“很有可能,沐王墓是建在周墓裏的。這處呂洞賓弟子墓外面也有春秋戰國時的兵馬俑。莫非他爲了自己傷殘的弟子,不惜挖開老子墓,将弟子們葬在了裏面。”
“還有一個問題,”沐易道,“在我的記憶中,呂洞賓應該跟老子是一個年代的,可爲何倆人在史書中記載的年月足足差了一千年?”
曉雯眯着眼睛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正打算問沐易有什麽猜想時,被一陣殺豬似的喊叫聲吓到了。
“你們看,這些棺材...棺材在動!”譚淵那公鴨似的嗓門在嘶吼着,因爲臉上的傷勢,鼻涕眼淚一起流了下來,“這次我可什麽都沒碰啊。”
沐易還沒反應過來,一口棺材的棺蓋突然掀飛了起來,随即一個身披道袍的人影向他沖來。
“詐屍了!”譚淵嚎叫道,躲在了趙洪身後。
沐易心念一動,飛劍沖天而起,跟眼前的身影交手了兩回合,将其逼到了地面上。
幾人這時才看到了對方的模樣,這人身上的道袍穿戴跟之前墓室中幹屍身上的一樣,不過面容沒有幹枯,跟常人一樣,隻是雙眼無神,鼻梁塌陷,身上更是有着靈虛後期第三層次的靈氣不動。
趙洪下意識地拱手道:“敢問這位前輩是...”
對方回答他的是一柄長劍,幾乎一瞬間,劍尖就到了趙洪面前,還好沐易見機快,飛劍橫移,将刺向趙洪的長劍打歪。
“這人根本沒有意識,你看他的眼睛。”沐易跟趙洪喊道,“我也感受不到他們有呼吸體溫,這些是真正的僵屍,快抄家夥上。”
趙洪這才回過神來,拔出拂塵想上前幫沐易一把,可遠處又掀起幾塊棺材闆,他忙招架住這幾個剛出來的僵屍。
“不屍解成仙嗎?怎麽屍解成了僵屍。”趙洪面前的僵屍修爲稍弱,隻有金丹後期,可對付起來也不輕松,曉雯抓起飛劍一起幫忙,隻剩下譚淵一人縮在角落裏。
“這些棺材都開始動了,我的媽呀。”沒事的譚淵把手電筒往遠處一照,被吓得屁滾尿流。
“沐哥,趕緊撤吧。再多了就招架不住了。”曉雯也看到好多口棺材在劇烈抖動着,裏面的僵屍随時可能破棺而出。
沐易迅速掃了下四周,沒有發現别的出口,便大聲道:“這裏沒有别的出路了,從來時的石門回去。”
譚淵一馬當先,連滾帶爬從石門爬了回去。其餘三人邊打邊退,閃回了前一間墓室,掩上了石門。
曉雯累的氣喘籲籲,靠着牆壁問道:“那些道士怎麽變成了僵屍,修爲卻還如此高。”
沐易飛劍入鞘,喘了口氣道:“修仙可不是那麽容易的。我估計這些僵屍就是屍解失敗的産物,我之前看過屍解的修行秘籍,修行者要抛棄肉身,單獨修煉元神,可若是修行不當,元神脫離肉身後不僅無法離體修行,反倒會被困在身體内,時間久了就會迷失心智,成爲行屍走肉。”
趙洪也了頭道:“屍解之法一直被修真界看做道,就是因爲危險性太大,一不心就會走火入魔,喪失神智,現在幾乎已經絕迹了。這兩千多人同時修煉屍解,絕大都數人都不會成功,甚至可能沒有一人能将元神脫離。我們遇到的估計就是失去神智的元神操縱的屍體。”
“咦?這裏的棺材呢?莫不是這裏的僵屍也複活過來了吧。”剛放松下來的譚淵又差被吓尿,眼前的墓室裏,根本沒有一口棺材,隻是在墓室正中,躺着一個什麽東西。
沐易左右看了下,也驚訝道:“這裏不是剛才的墓室了,比方才那個地方了很多,牆上的壁畫都換了。”
曉雯回過身看了看身後的壁畫,吃驚道:“這是春秋戰國時期的壁畫,這裏才是真正的老子墓!”
“同一個地方,怎麽會有兩個疊加在一起的墓。”趙洪糊塗了,“莫非這門又出了什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