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其實不矛盾。”沐易咳嗽了聲道,“先去阿修羅宗,然後在魯班大師出關前就趕去陷空山。咱們抓緊時間,有線索就趕緊查,沒有線索咱們留在那裏也沒用啊。”
“得對!”妘阮才不管這些,隻要先去阿修羅宗就好了,興奮地拉着沐易就走,搞得獨孤鳴和姜仲武的眼神又有些不對了。
‘又躺槍了。’看着倆人殺人般的眼神,沐易不由苦笑道,手中握着的柔滑手也感覺棘手起來。
好在阿修羅宗離煉體宗不遠,甫一落下,沐易就趕緊把手抽回來了,否則這倆人眼中都要噴火了。
“沐兄,以後得多注意啊。”姜仲武咬牙道。
“子,不該碰的東西就别碰。”獨孤鳴眼神也陰鸷了起來。
沐易苦笑一聲,這都什麽跟什麽啊,不過他也沒解釋,這東西越解釋就顯得自己越心虛,他幹脆做了個無所謂的手勢,在倆人詫異的目光中跟着妘阮繼續向阿修羅宗走去。
還跟上次一樣,四人摸了幾件阿修羅宗的衣服混了進去。阿修羅宗比煉體宗大了很多,卻比煉體宗冷清,宗内亭台樓宇、花花草草很多,可很少能見到人影,也不知道哪些弟子都在哪,莫非都在閉關不成。
四人晃了一會,有些迷路,這些宮殿雕塑大多一樣,花園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不知道這阿修羅宗怎麽想的,沒有一創新的意識。
迷迷糊糊間,四人又到了一處宮殿前,往裏望了望沒人,便大着膽子踏了進去,在外面轉悠橫豎沒有發現,不如到殿内找找看試試。
沐易擡腳剛踏進去,耳邊便傳來了個聲音,聲音不大,而是很悅耳:“宗主大人來了。”
沐易汗毛一下子炸了起來,其餘三人也驚得握緊了手中的武器,若是阿修羅宗的宗主子季魔尊來了,他們四個人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了。
可四人待了半晌,都沒聽到别的動靜,沐易大着膽子往發出聲音的地方一看,就見一名十二三歲的豆蔻少女正安靜地●●●●,跪坐在角落裏,兩隻大眼睛平靜的望着他,體表沒有任何靈氣波動,竟然是個沒修煉過的凡人。
沐易四下裏看了看,發現這女孩竟是沖自己話,立刻心思急轉,莫非這姑娘宗主回來了是指自己嗎,他不由駭了一跳,可臉上沒有表現出來,強壓激動地簡單回了一聲:“嗯。”
“宗主大人,念姐姐在殿内等您呢。”女孩完這句話後便将身子深深地伏了下去,極是恭敬。
沐易心中在瘋狂的呐喊,那個跟自己長得一樣的人竟然就是子季魔尊,這怎麽可能!
跟在他身旁的三人也被震驚了,看向沐易的眼神有些駭然,萬萬沒想到沐易竟與那仙魔界第一人的子季魔尊有如此關系!
“念姐姐...那就是念祎了。”沐易拼命壓住了心中的悸動,邁開步子向殿内走去,每進一道門,都有坐在角落裏的一個少女向他問好,沐易依舊隻是頭示意,迫不及待地繼續走去。
跨過九道門檻,這路才算走完,沐易又穿過一間無人的會客殿才到了盡頭,向裏一望,裏面坐着的不是念祎還是誰!
念祎在同一時間也看到了他,剛欲開口,卻又掩住了嘴:“你...你不是子季。”
“對,我是沐易啊,念祎。”沐易心中激動,伸出的手都有些顫抖,“你,你還好麽。”
念祎愣了愣,身子抖動了幾下,卻沒有明顯的激動,隻是下意識地了頭。
沐易手伸到半空僵住了,很快便想起了阿南的話,此時的念祎怕是早已經習慣了那個子季魔君吧。
場面一時有些冷,隻有妘阮沒心沒肺地沖念祎笑道:“這位姐姐好漂亮啊。”
“你也很漂亮。”念祎隻是随意回了一句,目光還在沐易的身上徘徊着。
沐易嘴中發苦,念祎沒有驚喜,舉止反倒是有些奇怪,明對他們的久别重逢沒有喜悅,隻是尴尬,便歎了口氣道:“你還好我就放心了,我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等等。”念祎見沐易要走,突然站起來身,臉上還是浮現笑意,“你來不是找我的嗎?怎麽不帶我走。”
“你願意跟我走。”沐易的表情立刻從失落變成了狂喜,上前一步抓住念祎的胳膊,“那事不宜遲,咱們快立刻這裏,那個人随時會回來!”
有沐易這副相貌在,殿中的人自然不會阻攔他。念祎比他更熟悉阿修羅宗的地形,帶着幾人拐過幾個彎,便離開了阿修羅宗的山門,遠遠地逃走了。
沐易心中歡喜,握着念祎的手都有些顫抖,等确認安全了,忙擁住她道:“念祎,我真的好想你。”
念祎的身子明顯一僵,才笑道:“我也是。”
“别肉麻了。”一旁的妘阮背着手,氣道,“别忘了我們這一趟是幹嘛來了,沐師弟你的目的倒是達到了,我可還沒取到子季魔尊的精血呢。”
獨孤鳴輕笑道:“阮兒你别忘了沐易曾經過的事情,既然跟他長得一樣的人就是子季魔君,那麽他們的精血,他們的一切都應該是相同的。”
沐易有些默然,獨孤鳴的沒錯,子季創造出了他,他身上的血脈也跟子季一模一樣。
輕輕擠出一滴精血,沐易将血滴抛到了空中:“那就試試看吧。”
妘阮也抛出一滴精血,幾人立即将神識探入兩滴精血中,半晌後幾人的臉色都很是古怪,倆人的精血完全匹配,也就是,妘阮的确是子季魔尊的女兒!
妘阮有些沉默,姜仲武和獨孤鳴卻長呼了一口氣,終于能洗脫雲天仙帝和無憂仙帝的罪名了。
念祎意外地看了眼妘阮,無奈道:“那人生性荒淫,做出這樣的事情倒也不算很意外,隻是苦了這姑娘了。”
“那你呢,他有沒有欺...欺負你。”沐易的語氣有些緊張。
念祎好笑地看了一眼沐易,思索了片刻後笑着搖了搖頭。
“那就好。”沐易長出了一口氣。
這趟魔界之行遠超出了沐易的預計,他原本隻是敷衍妘阮,帶她來随便轉轉,卻沒想到不但揭開了她的身世之謎,還找回了念祎,真是福運雙至。
衆人都很高興,隻有妘阮一直悶悶不樂,這也難怪,雖然她的父親找到了,可認還是不認,這是個問題,他娘到底跟子季魔尊什麽關系,更是個問題。
姜仲武察覺了妘阮的不适,忙問道:“阮兒,你的父親不是找到了,應該高興才是。”
“高興你個頭啊。”妘阮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他可是大魔頭,有他這麽個爹要什麽好的,再了,他要真認我這麽個女兒,這一萬年來怎麽不去找我。”
“這個也是。”姜仲武撓了撓頭,仙魔不兩立,這事情要是傳出去對妘阮确實不好。
“其實這事情倒也怪不得那子季,他很少去注意這些事情,估計他都不知道有你這麽個女兒。”念祎倒是接口道。
“你知道我娘的事情!那你告訴我,我娘到底是不是被那個子季給欺負了。”妘阮拉着念祎的手臂,匆忙問道。
念祎輕笑了笑:“這種事情他會告訴我麽,有誰做了醜事會到處宣揚的。”
“是啊,念祎被擄走也才幾十年,你娘的事情都上萬年了,她肯定不知道的。”沐易幫腔道。
念祎看了沐易一眼,又笑了笑沒話。
妘阮一臉茫然:“那我該怎麽辦,子季魔君是我的父親,可他又害死了我的母親,我該不該找他報仇呢。”
“那自然是要報的,他可是魔道魔頭,人人得而誅之。”姜仲武不假思索道。
“得好聽,莫非你要阮妹做弑父之人麽。”獨孤鳴沒好氣道。
“也是...那我幫她,我去殺了子季魔尊,爲妘姑姑報仇。”姜仲武也是空有一身修爲,腦子不太夠用,被獨孤鳴立馬帶偏了。
“呦,那你就是阮妹的殺父仇人了,如何還要打她的注意。”獨孤鳴本就有意引他出這話,立刻指出了他話中的毛病。
姜仲武不過獨孤鳴,又從腰間取出了長刀:“就你話多,不服氣咱們打上一場。”
“打就打,我還怕了你不成。要是誰輸了,就永遠離開阮妹。”獨孤鳴趁機提出了這個要求,意圖靠自己修爲強上幾分,逼迫姜仲武退出。
“好,就這麽定了。”姜仲武也不肯示弱,跟獨孤鳴又到了一起。
“你們夠了!”本來心情就不好的妘阮實在受不了這兩個人的争風吃醋,腳下一踩向遠處遁去。
這下本來要決定的倆人都慌了,紛紛開口。
“阮妹,你去哪裏。”
“阮妹,心啊,别飛的太快,我來保護你。”
“你們倆誰也别跟上來,否則我再也不理你們了!”妘阮的聲音遠遠地傳來,将倆人的雙腳定在了地上。
“這三人還真是有意思。”念祎站在沐易身側,看着三人的吵鬧露出了一絲憂郁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