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王府被她連累的丢盡了顔面,陳王妃必定也是惱怒至極。”
“祝辛彤就算隻有三分病,陳王妃怕是也會讓太醫說成是十分。”
姜雲卿沒說的是,那個陳王妃,也未必真的就如外界所言,那般在意祝辛彤。
昨天的事情,換成是孟家人,恐怕甯肯與人對峙,徹底撕破臉皮,也絕不會逼着自己當衆折了脊梁,磕頭認錯。
可是陳王妃卻是不同。
她剛開始還态度強硬,處處維護祝辛彤。
可是後來見勢不對,她卻是半點都不曾猶豫,直接就選了舍棄了祝辛彤,逼着她磕頭認錯平息事端,從而來保全陳王府臉面。
陳王妃平日裏或許真的是疼愛祝辛彤的,可是那份疼愛,卻是在不傷及自身利益的前提下。
說到底,祝辛彤對她來說,隻是外甥女。
無事時,這個外甥女自然是什麽都好,可若是有事,怕是第一個舍棄的,也是她。
陳王妃能以家世威脅甄靜秋等人,讓得陳家無法再去追究祝辛彤害陳滢落馬的事情,就說明她不是一個笨人。
她怎會不明白經過昨天的事後,祝辛彤再繼續留在她府中,隻會拖累整個陳王府的名聲。
所以十之八九,等到這次秋獵結束之後,陳王妃就會把祝辛彤送回祝家。
祝辛彤這個時候又是傷了腿,又是生了重病,除了想要拿這個當借口,在這次狩獵期間不再出面之外,恐怕也是想要借此留在陳王府。
畢竟祝家好好的一個女兒送進王府,如今卻這般病怏怏的回去。
除非陳王妃不想再認祝家這門親戚,否則她就必須将祝辛彤留下來,直到她病好爲止。
隻是……
那個祝辛彤是個腦子不好使的,被人撺掇幾句,就能出頭鬧出這麽大的事兒來,她應該想不出這種辦法來才是。
……
“雲卿姐姐……”
“雲卿姐姐?”
陳滢見姜雲卿發呆,不由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見她擡頭才開口問道:“你在想什麽啊,我叫了你好幾聲你都沒聽到?”
姜雲卿甩去心底疑惑,回答道:“沒什麽,我隻是有些好奇,這羊奶是哪兒來的?”
圍場内外,好像并沒有圈養牲畜,更别說取奶的羊了。
陳滢本就沒什麽心眼,瞬間就被她拉歪了話題,嬌聲道:
“是山下皇莊上的人送來的,說是專供陛下和宮中娘娘用的,我這裏的還是皇後娘娘見我受傷,特地讓人送來的,我聽娘說有好大一盆呢。”
說話間她皺了皺鼻頭:“不過我不喜歡喝這個,隻覺得腥的慌,我娘她們也喝不習慣。”
姜雲卿聞言看着那奶白色的汁液,笑着道:
“羊奶生煮,本就有些腥膻,不過倒的确是大補的東西。”
“眼下天氣涼了,你昨日又受了驚吓,喝點羊奶也能安神。”
“你如果不喜歡這味道,就讓人熬煮了做成奶糕,或是與米一起做成奶羹,在不然拿來炖肉也行,做出來既沒有膻味,又能補身子。”
陳滢聞言眼睛一亮:“真的?”
姜雲卿點頭:“當然,羊乳甘溫無毒,可益五髒,養心肺,治消渴,療虛勞,而且長飲羊乳能利皮膚,補氣血,讓膚色白皙,水潤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