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兒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仿佛完全聽不到李氏的喝罵似得,隻是走到桌邊打開食盒,就見到裏面放着碗黑漆漆的還冒着熱氣的“湯藥”。
她将藥端了出來,笑着回頭:
“夫人可别吓唬奴婢,奴婢膽小,這若是手一抖,嗆着表小姐可怎麽是好?”
“你……你這個賤人!!”
李氏瘋狂掙紮,卻被五月死死按住。
床上的李雲姝看着穗兒靠近,整個人滿臉驚恐的想要朝後縮,手裏抓着枕頭朝着穗兒砸了過去。
“你别過來,你滾開!”
“滾啊!”
穗兒避開了那迎面砸過來的枕頭,手裏的湯藥半點沒灑。
李雲姝眼見着她不斷靠近,那碗裏黑漆漆的湯藥飄着淡淡的熱氣,讓得她滿臉驚慌的就想朝後躲。
可是她的身子卻根本就不聽使喚,半晌都動不得半點,隻能眼睜睜的看着穗兒一步一步的走到跟前,伸手一把掐住她的下颚,讓她不能動彈。
“表小姐躲什麽呢?”
“您不是常說,您把我家小姐當成親妹妹嗎?”
“西山之上,圍場之中,表小姐對我家小姐多有照顧,小姐銘記在心不敢忘懷,這一碗湯藥,就當是小姐對您的回報。”
“我不……”
咕噜——
李雲姝剛想反駁,就被穗兒用力掐緊了下颚,端着手裏的藥碗就朝着她嘴裏灌。
她猝不及防直接被灌了一嘴,喉間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迫咽了一些下去。
那漆黑的藥汁順着喉間淌進胃裏,一股極緻的苦味便冒了出來,李雲姝隻覺得喉間仿佛被火燎了一般疼痛,那古怪的藥味更是讓她害怕至極。
李雲姝用力的抓着穗兒的手,想要掙脫開來,可誰知道眼前這丫頭的手卻猶如鐵鉗一樣,緊緊抓着她的下颚,怎麽也掰不開來,甚至于那手指上的力道像是要将她下颚上的骨頭都捏碎。
“唔唔……娘……救……唔……”
李雲姝被抓着動彈不得,想要開口求救,可那一聲“救命”還沒交出來,就又被猛的灌了一口進去。
穗兒半點沒留情,恨不得連碗也一柄塞進她嘴裏。
李雲姝最後隻能瘋狂的擺着頭,拿臉去撞那藥碗,然後被那剩下的湯藥淋了一頭一臉。
“姝兒!!”
李氏看着李雲姝痛苦的樣子,隻覺得仿佛被人拿刀剜着心,眼底通紅一片,也不知道爆發出哪裏的力道,用力掙脫了五月的鉗制,整個人撲到床邊,一把拉開穗兒,擋在李雲姝身前。
穗兒被拉的踉跄了一下,見碗中已經空了,就也順勢松開了李雲姝。
李雲姝便直接趴在床沿邊上劇烈的咳嗽起來,一邊哭一邊用手扣着喉嚨,不住的幹嘔,想要将剛才咽下去的東西吐出來。
“姝兒,姝兒你怎麽樣…”
“娘,她們害我…嘔……她們害我!”
李氏聽着李雲姝一邊幹嘔一邊大哭,猛的扭頭怒聲道:“你到底給姝兒喂的什麽?!”
穗兒揉了揉手腕,将藥碗放在了桌上,淡聲道:“自然是毒藥了,總不能是補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