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勸着二公子回來,想着今早再過去看看,也許是看差了眼,誰知道今兒個早上又去了一趟,依舊沒找到夫人的命燈。”
姜雲卿怔了下,沒想到姜錦炎居然也去過了小佛堂。
想來是他應該是在她拿走了孟氏的命燈之後去的。
姜錦炎卻不知道孟氏的命燈被姜雲卿拿走了,隻以爲姜家往年所說祭拜孟氏的事情都是假的,那長明燈根本就沒有供奉,忍不住氣聲道:
“姐姐,姜家的人簡直太過分了,他們每年都打着祭奠母親的名義來落霞寺裏張揚,讓人人都以爲他們重情重義,可誰知道連那長明燈都是假的。”
“他們居然沒有供奉母親的命燈,卻還口口聲聲說着忘不了母親,他們簡直是無恥至極!”
姜錦炎緊緊握着拳頭,氣得臉色通紅,那模樣恨不得撕了他們。
“你幹什麽去?”
姜雲卿見姜錦炎“唰”的一下站起來,轉身就朝外走,連忙問道。
“我去找他們,我要問問他們,他們就是這麽祭祀母親的?”
“他們還要不要臉?!”
姜雲卿看着姜錦炎一副氣沖沖的就想去找姜家人對峙的模樣,忍不住低咳了一聲,連忙大聲道:“姜錦炎,回來!”
“姐!”
“我叫我你回來。”
姜錦炎扭頭看着姜雲卿,執拗的梗了片刻,才有些不甘願的走了回來。
姜雲卿沉聲道:“坐下。”
“姐……”
“坐下!”
姜錦炎瞪着眼看了姜雲卿一會兒,被她的語氣梗住,片刻後直接氣鼓鼓的坐在凳子上。
姜雲卿皺眉看着他說道:
“你什麽時候才能改改你這沖動易怒的脾氣?”
姜錦炎有些不服,梗着脖子道:“這次我又沒錯!”
“是,你是沒錯,可你想沒想過你這麽沖過去找他們,之後會有什麽後果?”
姜雲卿沉聲道:
“祖母和父親都住在人多的地方,你這麽氣沖沖的去找他們,先不說命燈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你一定會驚動了旁人。”
“到時候争吵起來,他們大可以推脫說是寺中弄錯了,或者是母親的命燈放在别處,事後隻需找機會補上就行,反倒是你,就這麽悶頭撞上去,質問你的至親長輩,别人會怎麽看你?”
“别人不會覺得他們有錯,隻會覺得你不孝!”
“姜錦炎,你知不知道如果被人質疑孝道會有什麽後果,你知不知道将來你無論是要入學還是爲官,單隻有不孝二字,就足以讓所有人将你拒之門外,斷了你的仕途将來?”
“你難道想要将來所有人提起你姜錦炎的時候,都說你是個不孝之人?!”
姜錦炎被姜雲卿訓的有些擡不起頭來,可是心中依舊不服氣,半晌後緊抿着嘴唇有些不甘心的說道:“可是母親…他們騙了我們,母親的命燈根本沒有……”
“不是沒有。”
“姜家的确替母親奉了命燈,隻是昨天夜裏被我拿了。”
姜錦炎聽到這話猛的擡頭,不解的看着姜雲卿:“爲什麽,你要母親的命燈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