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姜慶平就是驚弓之鳥,對陳王已生懷疑,再無往日信任。”
“這個時候,隻要陳王府的人來,不管他們想要做什麽,姜慶平都不會再信,甚至于陳王但凡露出半點想要舍棄他的心思,姜慶平都會直接跟他翻臉。”
畢竟如姜慶平那般心狠之人,是甯肯我負天下人,也絕對容不下别人負他半點。
姜雲卿想到那後面的場景,頓時冷聲道:“到時候姜慶平定然會攀咬陳王。狗咬狗,一嘴毛,他們自己亂鬥,咱們就在旁看着就是。”
君璟墨點點頭。
“你母親和離文書拿到手了?”
姜雲卿拍了拍袖籠:“拿到了。”
君璟墨看着她:“那你現在準備做什麽?”
姜雲卿扯扯嘴角,冷笑出聲:“自然是去做該做的事情。”
姜家占了孟氏那麽多便宜,甚至踩着孟氏的屍骨富貴榮華,如今姜家已和孟氏沒有半點關系,她也該去拿回那些本來就不屬于他們的東西。
……
承恩侯府後院之中,姜老夫人坐在床邊,嘴裏一直咳嗽出聲。
自從她從落霞寺回來,姜慶平被送去了大理寺後,她整個人就如同盛極而衰的老木一樣,快速衰敗了下來。
她頭發幾乎一夜全白,臉色蠟黃之下,皺紋深如溝壑。
姜雲卿沒有讓人将她送去大理寺,也沒有讓人抓她,反而将她放回了承恩侯府,可是姜老夫人卻是半點都沒有開心,反而惴惴不安,不僅擔心獄中的姜慶平,更怕姜雲卿的報複。
這一等,就是兩天。
而在這兩天裏面,姜老夫人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她每次一閉眼時,都仿佛能看到在落霞寺中,姜慶平赤/身/裸/體的被扔在雨幕裏,而姜雲卿手中拿着孟氏的命燈,朝着她這邊砸過來的情景。
姜雲卿不會放過她的。
她要姜慶平的命,更要她的。
她早就做好了局,在落霞寺中等着他們,她想要置他們于死地,又怎麽會在這個時候放過她?
“老夫人,喝藥了……”
燕琴端着湯藥進來。
她看着神色陰沉的姜老夫人,不敢問陳嬷嬷去了哪裏,更不敢問明明好端端的去了落霞寺,爲什麽回來之後,侯爺就被送去了大理寺,而陳嬷嬷不見了蹤影。
她隻是小心扶着姜老夫人起身,低聲道:“大夫說,這副湯藥的方子劑量要重一些,老夫人服了之後,若是覺得不舒服,奴婢再去喚大夫過來。”
姜老夫人沉聲道:“錦炎呢?”
“二公子一直把自己鎖在甯慧堂,誰也不見。”
姜老夫人抿抿嘴唇,聲音帶着沙啞道:“讓人給錦炎送些吃的,然後好生看着他,千萬别讓他離府,更别讓他去孟家……”
姜錦炎回來,讓姜老夫人意外,也讓她驚喜。
姜雲卿對姜家毫無半點留情,可是她對姜錦炎卻一貫不錯,而且他們終究是姐弟,這個時候,整個姜家上下,也就隻有姜錦炎能夠攔一攔姜雲卿了……
燕琴連忙點頭:“奴婢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