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少甯見姜雲卿神色坦然,提起璟王時沒有任何羞怯避諱,心中卻沒有半點放松,反而莫名的提了起來。
他總覺得像是有什麽事要被戳破一樣,一隻大手緊緊攥着他的心口。
孟少甯忍不住沉聲說道:
“剛才那個唐恒,他是璟王的人?還有那個徽羽……”
他指着走到廊前正在安排身邊的人,處置姜家剩下的那些仆人的徽羽,面色沉凝道:“她,還有落霞寺中替你行事幫你對付姜慶平的那些人,他們都是璟王府的人?”
姜雲卿沒有瞞着孟少甯,點點頭說道:“對,他們是我跟璟王借的人。”
“爲什麽?”
“璟王爲什麽會這麽幫你?”
孟少甯臉色瞬間變化,眉心緊皺道:“我們和璟王之間,還沒有熟稔到這般地步,況且璟王那人無利不起早,無緣無故,他爲什麽會這麽幫你?”
姜雲卿說道:“因爲我們目的一樣,他想要輔佐太子,我想要保全孟家。”
“他和孟家既然已經合作,自然不能見我們爲人所害,況且之前在圍場的時候,我曾經救了他一命,也幫太子脫難,算起來幫過他好幾次,所以他借幾個随從給我用用,也很正常,互惠互利不是?”
孟少甯卻完全不相信姜雲卿口中的話,面色難看的說道:
“幾個随從,說的容易,可是這幾個人裏面有哪一個是簡單的?就算你曾經幫過他,他也斷不會這般替你籌謀出面,更不會将這般得力之人随便借給他人。”
不說那個唐恒,身手高超,氣勢驚人,就說這個徽羽,就孟少甯所知,徽羽會武擅毒,還懂易容之術,言行舉止看不出來半點下人姿态,甚至遠比一些世家之女還要懂得那些大家氏族的東西。
這種人培養一個都要耗費無數精力,個個都是心頭血,又豈是能夠随意贈送給他人的?
可是君璟墨卻是二話不說就把人送給了姜雲卿,甚至讓徽羽充當丫環随身服侍。
孟少甯不傻,他絕不會相信這隻是因爲所謂的互利互惠,因爲就算換成他自己,也斷然不可能将這種手下随意送給他人!
孟少甯沉聲道:
“雲卿,你是不是還有别的事情瞞着我們?”
“那個璟王不是那麽好招惹的,他早年便在戰場厮殺,手段狠辣決絕,心性更是冷漠無情,當年他率兵圍城,一戰便死傷萬千人,後來爲輔佐太子登位,手中更是染血無數。”
“我們雖然有意跟他聯手,卻也隻是爲了尋求自保,斷不可與他傾心相交,更不能對他全無半點防備。”
“如他這種人,絕不能深交,你千萬不要被他騙了……”
“小舅?”
姜雲卿聽着孟少甯口中的那些話,微側着頭看着孟少甯時,眼裏滿滿都是詫異之色,聲音中帶着疑惑說道:
“你當初不是這般評價璟王的,你曾跟我說過,璟王爲人睿智,行事果決,智計堪比諸瑜,若非他無意于皇位,這天下當是以他爲主。”
“可是如今……”
“小舅,你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