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璟墨聽到姜雲卿的話,眉心微蹙。
他看了姜雲卿一眼,兩人視線相觸之時,君璟墨便隐約猜到了她想做什麽。
姜雲卿看見君璟墨沒開口反對,不由心中一定,這才擡頭對着周錄說道:
“陛下既已下旨,要将陳王帶回宮中,我等自然不敢阻攔,隻是還請公公回宮之後,将大理寺之事一字不漏的告訴陛下,免得陛下爲小人蒙蔽,讓天下将士寒心。”
周錄聞言松了口氣。
他也是認得姜雲卿的,當初宮宴之上,姜雲卿讨要聖旨時他也在場。
後來圍場上時,君璟墨和姜雲卿之間的那點暧昧他也知道。
此時聽到姜雲卿的替他說話,周錄連忙說道:“姜小姐放心,奴才必會據實回禀陛下,絕不敢有半點隐瞞,。”
“王爺……”
周錄說完,看向君璟墨。
君璟墨冷沉着臉,半晌之後才冷哼一聲,反手拿着劍柄将長劍收回,面色冷凝道:“滾!”
周錄一個趔趄,慌忙急退了好幾步躲了開來,伸手捂着脖子上的傷口時,才滿心後怕隻覺得雙腿發軟,而身上的裏衣更是早已經被汗浸濕,緊緊貼在自己身上。
他不着痕迹的抹了一把冷汗,連忙說道:“多謝王爺體諒。”
複而轉身:
“你們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将人帶走?!”
禁軍之中連忙有人走了出來,快步上前。
葉三見君璟墨已經同意,雖有不甘,卻也隻能将陳王放了開來,隻是悶着氣用力朝前一推。
陳王腿上受傷,根本就站立不住,被這麽一推之後直接整個人朝前撲倒,當着所有人的面連帶着臉也砸在地上,摔得頭破血流。
周錄見狀眼角一抽,卻半點不敢多說,隻是催人連忙将陳王從地上拉了起來,然後再讓人去接姜慶平時,君璟墨卻是橫身擋在那些人之前,一劍險些砍掉了那伸手去拉姜慶平的人的手。
“王爺?”
周錄吓了一跳,滿臉驚愕。
分明說好讓他将人帶走,怎麽又反悔了?
姜雲卿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麽似的,在旁開口說道:“周公公,陛下的旨意,隻是讓你帶陳王回宮受審吧?旨意裏面,可沒有姜慶平。”
周錄頓時臉色微變,連忙道:“姜慶平與陳王勾結,陳王所做之事皆有他插手,奴才出宮之時,陛下曾有言讓奴才将他一并帶回……”
姜雲卿聞言扯了扯嘴角輕笑出聲:
“周公公,你這就有些過分了。”
“方才你來之時,便隻說陛下下旨讓你将陳王帶回,那旨意清楚明白,别說是我,就是這周圍所有人,誰曾聽到過半句陛下讓你把姜慶平一起帶回去的話?”
“你是陛下身邊近侍,當該知道君無戲言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陛下的旨意說變就變,還是能夠任由周公公你随心意随時改動?”
周錄聞言頓時臉色大變。
擅改聖旨,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君璟墨橫劍指着周錄寒聲道:“本王給你臉面,更不願違逆陛下旨意,信任陛下會爲我父兄讨回公道,才将陳王交給你,你若再得寸進尺,别怪本王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