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太妃要是沒有這個心思也就算了,要是有……
姜雲卿冷哼一聲。
她也未免太異想天開了。
姜雲卿看了眼不遠處那些說說笑笑的各府小姐,突然說道:“阿婵今天沒有入宮?”
“表姐又不能和皇子聯姻,入宮做什麽?”
姜雲卿當然知道李婵是不可能嫁給皇子,雖然隻是堂兄妹,算不得亂了人倫,可是同姓之人通婚,更是直系血親,她要是嫁給皇子,那整個皇室都會被天下人恥笑。
姜雲卿抿抿嘴唇:“我知道,就是問問,她之前提起呂太妃的時候那般熱切,我還以爲今天這種情況她會陪着你一同入宮。”
陳滢聞言搖搖頭:“她是想來的,之前還托人帶了信給我,可是昨天夜裏突然又入了寒氣,病倒在床。”
“病了?”
姜雲卿神情微頓。
陳滢有些奇怪:“是啊,表姐身體一直都不太好,每年到了秋冬就經常會抱恙在身,太醫說她先天虧損,這些年也一直都沒有将養過來……”
她說着說着,見姜雲卿的神情有些異樣,不由停了下來:“雲卿姐,怎麽了?”
姜雲卿搖搖頭,輕笑了聲:“沒什麽。”
先天虧損?
姜雲卿微垂着眼簾時,遮去了眼底深色。
那一日送李婵回府的時候,她親自替李婵把過脈,更替她金針刺血,替她察看過身體狀況。
李婵的身體的确要比尋常人要弱一些,可隻是因爲她體内陰寒之氣偏重,隻要用藥調節一下便無大礙。
她的情況,說一聲先天不足都算勉強,更何況那所謂的先天虧損。
先天不足和先天虧損看着雖然隻有兩字之差,可是隻要醫術稍微好一些的人,便知道這兩者天差地别。
先天不足之人大多身體孱弱,可後天隻需好生将養,即可調節補足,延續壽數,可是先天虧損卻是殒命之機,大多都是在胎中受損,從出生開始便帶着早夭之狀,而且大多胎中虧損之人,哪怕用最好的藥材,最好的大夫,也極難活過而立之年。
太醫院的人都是人精,怎會診斷不出來李婵到底是不足還是虧損?更何況若真有虧損,怕是多走幾步路便會喘氣,當日圍場之上,李婵怎還敢騎馬射獵?
她也不怕自己沒命?
姜雲卿低笑了一聲。
那天她替李婵施針之後,她身體可好的很,而且被她拔除了寒氣之後,李婵少說能保證半月無虞,可是她卻突然在賞梅宴前病倒在床……
可真是有意思。
陳滢瞧見姜雲卿臉上的笑,突然背心一涼,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摸了摸胳膊。
“怎麽突然這麽冷?”
張妙俞攏了攏披風,将有些發冷的手藏在袖子裏面,聽到陳滢的話忍不住嘟囔道:“能不冷嗎,咱們都在這兒站了多久了。”
“這麽冷的天,賞梅也就算了,可之前的帖子明明說好的是巳時,這都過了點了還不來,也不說找個擋風的地方讓我們躲躲,就讓我們在這冰天雪地裏這麽候着她,太後都沒這麽大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