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嗳,三殿下,三殿下……”
謝嬷嬷還沒回過神來,就見到李廣延轉身走了,她抱着手裏的盒子連忙上前追了兩步,卻見李廣延腳下極快,轉眼間就已經走遠。
周圍有宮人朝着這邊看過來,謝嬷嬷也怕驚動了旁人,最後隻能停了下來看着手中的盒子面露遲疑。
謝嬷嬷跟着皇後多年,自然知道皇後對三皇子的忌憚,三皇子年幼時,她也的确曾經念在三皇子年幼失母,寄居人下,時常暗中照顧他。
她對三皇子其實很有好感,畢竟這些年三皇子一直待她們這些宮人不錯,而且溫文爾雅将她當成長輩,比起動不動就要打要殺,甚至對她也沒有半點尊敬的五皇子來說,三皇子所做無疑更得她心。
隻是皇後忌憚三皇子,若是讓皇後知道她收了三皇子的東西……
謝嬷嬷遲疑了下,臉上露出幾分掙紮來。
她站了一會兒,才緩緩将手中的木盒打開來,就見到那盒子裏果然隻裝着幾塊看着不甚起眼的香料,而在香料旁邊,還有一瓶跌打扭傷的傷藥時。
謝嬷嬷剛才那種遲疑的心思瞬間就沒了。
她昨兒個扭傷了腰,就連皇後娘娘都沒看出來,可是三皇子昨天來了一趟之後,今天就直接送了傷藥過來,這般貼心的舉動,讓得在宮中沉浮多年,又無子女的謝嬷嬷心中比浸了蜜糖還甜。
謝嬷嬷直接将傷藥取出來,單獨裝着之後,這才将盒子合起來小心收進了袖籠裏,這才對着不遠處的宮女招了招手。
“彩卉!”
那宮女連忙小跑了過來:“嬷嬷有什麽吩咐?”
謝嬷嬷說道:“剛才皇後娘娘說了,三殿下身子不大好,你等一下去一趟禦膳房,讓那邊做些進補的炖湯給三皇子送過去,記得别加蔥蒜,還有,三皇子不喝雞湯。”
“記住了嗎?”
“記住了嬷嬷。”
“快去吧,别耽誤了時辰。”
旁邊的小宮女連忙點點頭道:“是,嬷嬷。”
那叫彩卉的小宮女連忙領了命跑了出去,謝嬷嬷在門前站了一會兒,想起剛才一向被人贊歎沉穩儒雅的三皇子,在她面前紅了眼睛,跟個孩子似得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
摸了摸袖間藏着的盒子,她才收斂了臉上神色,直接走了進去。
皇後正在裏面喝茶,見到謝嬷嬷進來,不由問道:“人送走了?怎麽去了這麽久?”
謝嬷嬷笑着道:“還不是三殿下打聽了娘娘近日的身體,又絮絮叨叨的讓老奴好生照顧娘娘,叮囑我去請太醫,莫忘了替娘娘請平安脈的事情。”
“他倒還算是懂事。”
皇後聞言說了聲。
謝嬷嬷輕笑道:“可不是嗎,三殿下雖不是您親出,可對您一直都十分孝順,這不,他還怕您和五殿下誤會了他,剛才走時還送了老奴一些香料,說是讓老奴在娘娘面前替他說說話。”
謝嬷嬷說話間取出了香料盒子,遞給了皇後。
皇後聞言挑挑眉,好奇道:“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