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鹉的聲音十分尖利,吃痛之下更是比之前大了許多。
一屋子人都是呆住。
徐秀更是臉色漲紅,用力掐了鹦鹉一把:“你才是醜東西!”
那鹦鹉卻是跟人似的,好像知道徐秀罵它,吃痛之下直接啄了徐秀一下,疼的她驚呼出聲不得不撒開手來,而籠子裏的鹦鹉則是扇着翅膀尖聲道:
“醜東西,醜東西,你休得強惺惺,楊花水性無憑準,搔首弄姿無人看,醜東西,醜東西……”
“啪!!”
徐秀雖然聽不懂那鹦鹉嘴裏的話是打哪兒來的,也沒聽過這般有辱斯文的詩文,可是“醜東西”,“水性楊花”,“搔首弄姿”幾個詞兒她卻是聽了個明明白白。
這畜生居然敢罵她?!
徐秀回過神來之後,就氣得俏臉通紅,直接就一巴掌将裝着鹦鹉的籠子打在地上,那鹦鹉摔下來,頓時扇着翅膀揮舞,嘴裏發出尖銳的叫聲。
陳滢連忙将籠子提起來,對着徐秀怒聲道:“你幹什麽?!”
這鹦鹉可是孟少甯送給她們的,這人憑什麽往地上摔?
徐秀怒紅了臉,指着那鹦鹉說道:“你沒聽到這畜生罵我嗎?!”
這一路上她本就一直忍着委屈憋着氣。
她不是感覺不到李婵幾個人的冷待和排斥,可是她娘說了,吃得苦中苦,才能成爲人上人。
隻要能讨好了眼前幾人,受些委屈怕什麽。
可是剛才這鹦鹉的話卻是讓她忍不住怒氣。
李婵她們也就算了,身份比她高,出身比她好,家世地位樣樣都比她強,她們瞧不起她她就當不知道,可是這畜生憑什麽也瞧不起她,還罵她?!
徐秀心裏又惱又恨,見陳滢豎着眉毛,她卻又有些心虛,不敢惹惱了陳家的女兒,隻能扭頭朝着姜雲卿哭訴起來:
“雲卿姐姐,你就算不喜歡我,看不起我們徐家,也不該讓隻畜生這般羞辱我,我清清白白,從未有過半點逾矩,可是它剛才罵的都是什麽,水性楊花,搔首弄姿……”
“我不過是想要與你親近而已,你爲什麽要這麽侮辱我?”
旁邊徐苓連忙拉着徐秀說道:“三妹,你别胡說,剛才是這鹦鹉說的,又不是雲卿姐姐……”
“怎麽不是她?!”
徐秀一把甩開徐苓的胳膊,眼底帶着怒意和淚水大聲道:“這鹦鹉是她的,也是她弄來的,要不是她教的還能是誰教的?憑什麽陳姐姐她們逗弄它就讨好,到了我這裏就變成侮辱之言了?!”
“難不成這隻畜生還長腦子了,也會跟着人學了捧高踩低不成?!”
姜雲卿被無端指責,隻覺得鍋從天降,而且徐秀這話說的十分惡毒,既借着罵鹦鹉來罵她,更是指責她捧高踩低貶低徐家。
她剛想要開口說話,誰知道門外突然傳來一道清朗聲音。
“這是怎麽了?”
屋中幾人擡頭,就見到從門外走進來穿着一身素色雲紋錦袍,面如冠玉的孟少甯,而他身邊跟着穿着一襲藏藍長衫,比他略高出半個頭,顯得十分精壯的孟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