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少甯挑了挑眉,覺得這些詞有些耳熟。
他直接上前朝着陳滢伸手,陳滢連忙下意識的将抱在懷裏的鹦鹉籠子遞給了孟少甯。
孟少甯手指安撫的摸了摸裏頭炸毛的鹦鹉,然後提着開口說道:“水性楊花?”
那鹦鹉歪着頭看了孟少甯一會兒,頓時扇着翅膀,如同學舌一樣叫出聲來:“水性楊花,搔首弄姿,水性楊花,啊…”
“孟四叔你看它!!”
徐秀頓時如同抓住了把柄指着那鹦鹉怒聲道。
誰知道孟少甯卻沒有理會她,而是繼續撓了撓那鹦鹉腹上的軟毛。
那鹦鹉立在籠子裏嘎嘎叫了一會兒,就搖頭晃腦起來。
“是命呐……青青須有天爲證,你敢道一個沒!沒!你休得強惺惺,楊花水性無憑準,家醜從來不外揚,誰知骨肉也參商……”
“青青須有天爲證呐……”
這一次,沒有徐秀的打擾,那鹦鹉尖聲尖氣的不斷念叨。
甚至那調子還上下起伏,就跟是在唱戲似得。
旁邊自打孟少甯進來之後,就一直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李婵突然開口說道:“孟四爺,這一段好像……是戲文吧?”
這麽長一段兒,還有頭有尾的,而且那腔調與唱戲的無二。
雖然不知道這鹦鹉怎麽會跟人似的,還學了調調,可怎麽聽着也不像是羞辱人的。
孟少甯擡頭看了李婵一眼,朝着她笑了笑。
李婵被他目光注視着,頓時隻覺得臉皮上泛着熱意,耳尖隐隐泛紅。
旁邊陳滢之前就被徐秀摔鹦鹉的動作氣着,直接說道:“就是,這哪兒就是侮辱你了?分明就是你自己湊上去,弄疼了這鳥兒,然後又對号入座。”
旁邊的張妙俞也是皺眉說道:“徐三小姐,想來是你是誤會了。”
徐秀睜大了眼:“怎麽可能?!它剛才明明就罵了……”
這畜生明明就對着她叫醜東西了!
孟少甯聽着徐秀的話,将鹦鹉籠子放在一旁,然後開口說道:
“剛才這鹦鹉口中所說的,的确是戲文,而且這兩隻鹦鹉也并非是雲卿的,而是我前幾日剛讓人從嶺南之地帶回來的。”
“它們原本的主人是個戲癡,經常會在府中搭台子長喜,這兩隻鳥兒挂在屋中時時跟着聽着,便也會了幾句。”
“方才它念叨的應該是小孫屠的戲文,我曾經在南邊聽過幾次,你若是不信,大可去找個戲班子随便問問,這出戲想來京中也有不少戲班子會唱。”
徐秀張了張嘴:“可它還罵我醜……”
孟少甯冷眼看着徐秀,半點都不曾給她留臉面。
“這兩隻鳥兒頗通人性,不僅能學人語,更能感覺到人心善惡。若是對它溫柔之人,能得它贊美,若是傷害它之人,便會被謾罵。”
“所以徐三小姐方才是否傷害過這鳥兒?”
“我沒有!”
徐秀條件反射的直接否認。
哪怕她記得她之前戳這兩隻鹦鹉的時候,因爲它們說話讨好陳滢,所以嫉妒之下力氣大了些,可是這種時候她也絕不可能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