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烈咬牙寒聲道:“他難不成還真敢殺了我們?!”
霍禾元看他:“你說呢?”
窦烈想要說孟少甯不敢,想要說孟少甯就算不怕他自己身份暴露,也該顧忌他們宗蜀使臣的身份。
他如果真殺了他們二人,定然會惹禍上身,更何況他們來的時候也不可能半點防備都不做,身邊下人都知道他們二人來了水雲棋社“下棋”。
如果他們回不去,死在了外面,哪怕孟少甯做的再隐秘,到時候也瞞不住其他。
他們那些下人定然會找上門來,除非孟少甯能将他們的人殺的一個不剩……
可是窦烈話還沒有出口,霍禾元就仿佛知道他想要說什麽似的,直接說道:“你是不是覺得,除非他将我們的人殺幹淨,否則他不敢動我們,免得惹禍上身?”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來此的目的桑原公主和古玉那他們都不知曉,他殺了我們,大可以直接嫁禍給桑原公主,到時候誰會想到這事情是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商人做的?”
“今日城外的事情做的本就不算隐秘,我們爲了自保也留了破綻,到時候就算真有人指證于他,他也大可以将這些事情推給宗蜀内亂之故。”
“他隻要告訴旁人,城内那些謠言,還有城外駐軍之事,都是我們宗蜀爲了嫁禍孟家,離間大燕君臣關系之舉。”
“你覺得燕帝到時會信我們,還是信他?!”
窦烈聽着霍禾元的話,猛的激起了個哆嗦,臉色鐵青。
别人他不知道,可是如果真的是孟少甯,他說不定真會爲了滅口,将他們的人殺個幹淨,到時候再嫁禍給桑原郡主,近而嫁禍給遠在宗蜀的南王。
大燕皇帝爲了擺脫麻煩自然會将人交給宗蜀自己發落,而他們死了之後,皇後和南王鬥的不可開交,人人都以爲是南王在鏟除異己,到時候跟孟少甯有半錢銀子的關系?
窦烈想起剛才孟少甯那狠絕的神情,和陰戾的眼神,猛的打了個寒顫之後,到了嘴邊的話就那麽卡在了喉間。
半晌之後他才有些澀聲說道:
“那難道我們就這麽放棄了?”
霍禾元扯扯嘴角:“怎麽可能?”
見窦烈不解的模樣,霍禾元說道:
“我先前還想着,大殿下這些年一直不在朝中,怕他有所欠缺,可是如今看來,他心性,決斷,性情,頭腦,樣樣不缺,甚至他身上的果決和殺伐之氣更适合成爲新皇。”
“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遇到這般合适的君主,我怎麽可能會這麽容易放棄?”
窦烈張大嘴:“那你剛才?”
霍禾元抿抿嘴:“剛才不過是一時退讓而已。”
“大殿下始終是要回去的,不能當真惹怒了他,更何況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正常的手段我都已經試過了,該勸的話都已經勸了,該說的道理都已經說了,他根本就不爲所動。”
“既然這樣,我就算繼續說下去也沒有任何用處,所以倒不如換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