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卿有了決定之後,就安心留在池家的酒樓裏。
她不曾主動去找池家幾人,每日烹茶看書,十分自在,倒是池瑄和池溪,在知道她的“身份”之後,對于她的過去,還有大燕的事情十分感興趣,所以幾乎每日都會來尋姜雲卿。
姜雲卿本就博學,對于很多事情更是都有涉獵,而且她兩世的經曆讓她身上沉澱下來的氣質極爲攝人。
哪怕她什麽都不做,隻是随口閑談時,都足以讓人不敢小瞧,而且她閱曆豐富,無論池瑄兩人說起什麽,她都能接上話不說,甚至還能舉一反三,說出自己見解,讓得池瑄兩人聽得目眩神迷。
池郁原本是對她滿心防備,甚至不信,更懷疑她接近池家别有所圖,所以每次池瑄他們和姜雲卿相處時,他都會守在一旁,免得姜雲卿哄騙了自己兩個弟弟。
可就是因爲他時時在旁,所以更能體會到姜雲卿的不同。
短短幾天時間,池郁就從最初的防備,到後來的警惕,再到不自覺的被姜雲卿的才華所吸引。
特别是在姜雲卿輕描淡寫的解決了兩撥跟蹤池瑄他們前來安和的探子,讓他們照着她心意,傳回她想要傳回去的消息,替池郁遮掩了行蹤,誤導了皇城之人,甚至借着機會坑害了那些人身後的主子一把之後,池郁對于姜雲卿的本事就再無懷疑。
池郁本就不是什麽甘願平庸之輩,之前也隻是逼不得已才留在邊城自保。
如今姜雲卿給了他能夠回去重新掌權,爲至親報仇的希望之後,他對待姜雲卿時再無半點怠慢,甚至一口一個“先生”,叫的比池瑄兩人還要勤快。
姜雲卿給足了魚餌,讓得池郁對她求賢若渴。
而池郁那邊在察覺到姜雲卿的能耐之後,對于她身份的打探就更加急切,在他的催促之下,池家在大燕的探子進了言郡王府所在的陽城。
……
言郡王府這段時間一直行事謹慎,哪怕陽城離京城有些距離,君璟墨更未曾派人爲難過他們,甚至還因爲之前言郡王入京替姜雲卿送嫁之事,對言郡王府多有照顧,可是大長公主和言郡王依舊是過的提心吊膽。
哪怕外間已經草長莺飛,一片春光大好,言郡王府依舊安靜,不像往年早已經設宴聚會。
他們生怕在這個節骨眼上,招了君璟墨的眼。
“母親,你說璟王到底有什麽打算?”
言郡王坐在大長公主旁邊,臉上滿滿都是憂愁之色。
“他圈禁了太子,讓陛下‘重傷’不能理政,如今朝政大權盡在他一人之手,他卻又不登基,隻守着攝政王的位置,你說他到底想幹什麽?”
言郡王雖然不姓李,可無奈自己的母親是如今皇室最年長的李姓長輩。
頂着一個大長公主的名号,他們言郡王府就和皇室脫不了幹系。
君璟墨之前對待太子和元成帝,還有那些個朝臣的手段太過狠厲,言郡王可是親眼瞧見過那幾乎被鮮血染紅的菜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