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郁聞言卻沒動搖。
“我的确是派人去了大燕言郡王府,可是你絕不是江青那麽簡單,一個言郡王府的西席先生,怎會有那麽高超的醫術,而且還能驅使呂氏商行的人?”
姜雲卿見他滿臉沉凝的模樣,忍不住失笑:“二公子,我是江青也好,不是江青也罷,這和你我之間所做的交易有什麽影響嗎?”
池郁一愣。
姜雲卿手指輕敲着桌面淡聲道:
“當日我的确落難安和,也的确是你的人救了我一命,不管這其中到底是有心相救,還是無意湊巧,我都認你這份人情。”
“我來皇城的确是有别的目的,可是這卻不妨礙我之前答應你的事情。”
“我這人雖然算不上君子,卻也知道承諾二字,我既然答應要替你重返池家,那便不會食言,至于其他的,二公子又何必這般在意,我是不是江青無所謂,隻要二公子能夠洗清冤名,得到你應該得到的東西就好,不是嗎?”
池郁聞言就那麽看着姜雲卿,目光犀利想要将她看透似的。
姜雲卿卻是半點不懼,隻是伸手接過徽羽遞給她的茶杯,朝着池郁點了點手,便神情淡然的輕抿了杯中茶水。
池郁見狀眉心緊皺:“可是若不知你身份,我怎敢相信你?”
“呵……”
姜雲卿淺笑:“二公子莫不是說笑了。”
“我自入皇城起,二公子何曾相信過我?我身邊便處處跟着你的眼線,一舉一動怕是你都知曉,那日林安堂時,你的護衛見勢不對就毫不猶豫的舍棄了我,直接脫身離開,想來二公子早對他們有所吩咐。”
“我與你之間本就是利用關系,何需信任二字?”
池郁被這話說的臉色一變,緊緊抿唇。
姜雲卿放下茶杯:“二公子若是願意,我會繼續幫你,你若不願,我也不強求。”
“如今惠氏母子大勢已去,你父親已經對他們生疑,而城中關于池卓之死的謠言也喧嚣于塵,二公子是個聰明人,想來接下來的事情也有成算,就算是沒有我幫忙,想要回池家也是早晚的事情。”
池郁聞言不由緊緊皺着眉心。
姜雲卿說話時太不留餘地,而且她也是擺明了一副“你願意就繼續,不願意随時可以走”的樣子。
池郁原本想着,這個“江青”隐瞞了身份跟他相交,後來又插手了池家的事情,是想要借着他和池家替他做什麽謀算,可是如今她這般無所謂的模樣,倒是讓池郁有些摸不準她到底是什麽意思。
難道江青當真隻是順手幫他,并沒有其他的打算?
池郁心思急轉,面上那種懷疑之色卻是淡了下來,拱手道:“江公子恕罪,是池郁多心了。”
姜雲卿擡頭看他。
池郁說道:“你我本也是萍水相逢,安和的事情說到底我也未曾幫過你什麽,江公子願意幫我已是大義,是我不知分寸強求了。”
“這幾日我雖在燭龍山,卻也聽四弟說起過城中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