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琴有些遲疑:“那小姐晚上還回來嗎?”
姜雲卿想了想,解毒的過程也不知道需要多久,而且她和魏寰也已經說開,就算出去住着也沒什麽大礙:“今夜不回來了,明天我再回來。”
“那奴婢跟着前去伺候……”
“不用了。”
姜雲卿直接回絕,沒等司琴繼續說話,見那邊徽羽說馬車已經備好,她随口敷衍了幾句,就直接轉身帶着徽羽離開。
司琴見着她們主仆二人背影,緊緊皺眉,想要跟上去又怕招了姜雲卿的厭惡,讓她以爲公主府對她有什麽别的意圖,壞了公主的事情。
她隻能沉了沉眼,轉身朝着主院那邊走去。
魏寰去了宮中,可她身邊的那個嬷嬷還在,司琴知道那嬷嬷和公主的關系非比尋常,所以尋到她時便直接說道:“阿嬷,小姐帶着她的丫環一起出府了。”
阿嬷已經上了年紀,頭發花白。
公主府的人都不知道她叫什麽,隻跟着公主一起叫她阿嬷。
阿嬷聽到司琴的話,擡眼道:“可知道是去了哪裏?”
司琴連忙道:“聽說是回了呂氏商行那邊的别院,還說今天夜裏不回公主府了,明日再回來。”
她說完之後頓了頓低聲道:
“阿嬷,可要讓人去跟着小姐,如果萬一她走了,奴婢沒法跟公主交代。”
阿嬷聞言笑了起來,臉上的褶子像是擠在了一塊,搖搖頭道:“不用了,她不會走的。”
見司琴不解,她聲音沙啞道:
“小姐和公主的脾性雖然南轅北轍,可是在有些方面,她們姑侄二人卻是出奇的相似。”
“公主是個守諾之人,小姐亦然,她既然答應了公主要留在公主府,那就不會輕易離開,而且她如果真的要走的話,她也不會特地告訴你了。”
阿嬷雙眼已經有些渾濁,可是此時卻是閃爍着歲月磨砺之後留下的智慧光芒。
“公主要小姐幫忙,小姐也有用的着公主的地方,她們眼下這般處着便好,你若是讓人去跟着她,被她察覺之後,恐怕會疑心公主對她的心思。”
見司琴有些擔心的模樣,阿嬷說道:
“放心吧,她說了明天回來,明天就一定會回來。”
“你先回去吧,晚些時候公主回來的時候,我會将這事情告訴她,若是出了什麽事情,公主也不會怪罪你。”
司琴見她已經說道了這份上,連忙躬身道:
“阿嬷誤會了,奴婢不敢,奴婢隻是擔心會壞了公主的事。”
“既然阿嬷都這麽說了,那奴婢就放心,奴婢先回琳琅閣去了,有什麽事情阿嬷再派人來通知奴婢。”
阿嬷點點頭:“去吧。”
司琴離開之後,阿嬷在外間站了一會兒,才回了屋中,想起昨天夜裏魏寰整宿沒睡着,明明疼徹骨髓卻不吭一聲的模樣,忍不住歎了口氣,伸手招過旁邊的丫環說道:
“去将冷玉香點上,替公主熏上晚間要穿的裏衣。”
“還有,告訴周管事,晚上選兩個乖巧些的人過來伺候。”
那丫環年齡不大,聽到“伺候”二字,便想起往日裏公主跟人颠/龍/倒/鳳/時靡豔的場景,她連忙低着頭說道:
“奴婢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