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的時候,婁掌櫃還沒當回事,隻是覺得張義是個有些天分認識一些藥材的年輕人而已,可是當越來越多的藥材和年份從張義口中說出來之後,他臉色慢慢就變了。
不僅僅是神色認真了起來,而且随着張義辨别藥材越多,看着他時就像是發現了什麽至寶一樣,眼中閃閃發亮。
張義将最後兩味辨别出來,低聲道:“這血參有百年參齡,至于這赤海棠,也有十年以上……”
他說完之後,就将藥材全部放在了一旁。
婁掌櫃連忙問道:“張小子,你以前可曾經學過辨藥?”
張義點點頭:“沒有,隻是前幾日藥庫那邊無人打掃,我便去了幾日,當時因爲要歸納藥材,所以每種藥材都曾經接觸過,那些藥櫃子上面都有年份,我嗅覺較常人靈敏,聞過之後便能辨别出來。”
婁掌櫃聞言有些失望,他還以爲張義是學過辨藥,才會知道這些藥材的年份。
可是轉念一想,張義沒學過辨藥,卻隻憑借着短短幾天的接觸和他嗅覺的記憶,就能輕易将這些藥材和藥材年份所屬的氣息全部記下來,那如果有人引導他,甚至教會他辨藥之後,他會有多厲害?
婁掌櫃從事藥材交易多年,最是知道這藥材一行中有多少以次充好,甚至混淆年份的事情,如果真能将張義培養起來,那到時候對于林安堂來說可是一大助力。
婁掌櫃臉上失落散去,布滿了笑容:“張義,你可願意當我徒弟,跟我學習辨藥?”
張義愣了愣,見婁掌櫃笑容滿面的模樣,下意識的扭頭看了眼姜雲卿。
姜雲卿帶着笑揚了揚下巴:“婁掌櫃可是林安堂的掌家的,從事藥材這一行多年,多少人想要當他徒弟還求不來,這般機緣,你不想要?”
張義聞言想起之前他和姐姐的狼狽,看着帶笑的姜雲卿,還有滿臉和氣的婁掌櫃,連忙便屈膝跪了下來。
“徒兒張義,見過師父。”
婁掌櫃見他這般乖覺,頓時大笑起來。
“好孩子,快起來。”
他伸手扶着張義起身,看着他眉眼清朗,又懂禮儀的模樣,越看越順眼,心裏對于這個徒弟滿意的不得了。
姜雲卿在旁笑着說道:“恭喜婁掌櫃喜得愛徒,張義在藥材的天分上不錯,你這可是憑白撿着個大寶貝。”
“是是是。”
婁掌櫃聽着姜雲卿誇贊,眉開眼笑的說道:“還要多虧江公子,要不是您讓他辨藥,我也發現不了他的天賦,豈不是讓寶貝蒙塵了?”
張義聽着兩人贊譽,臉色微微泛紅,心裏對于姜雲卿卻是真的感激。
他也知道,如果不是姜雲卿,婁掌櫃未必能看得上他。
姜雲卿能感受到張義眼底的謝意,笑了笑調侃道:“既然你這徒弟也收了,這些藥材可得算便宜些,就當是我幫你慧眼識徒的謝禮了。”
婁掌櫃聞言沒口子的就答應了下來,最後也隻收了個成本價,便将那些藥材全部交給了姜雲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