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長樂聞言挑挑眉,倏然回頭看着身旁副将:“提醒他幹什麽?”
副将有些詫異:“可韓統領那裏……”
“他那裏如何,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闵長樂神色格外冷淡。
“韓葉這人自負,而且又極得陛下看重。”
“他往日裏行事其實是極爲謹慎的,隻是這一次他不小心在行宮裏放跑姜雲卿,讓得陛下震怒失了聖心,而且這麽長時間又一直沒有姜雲卿的蹤迹,所以他才急躁了一些。”
韓葉不是那種特别沖動的人,闵長樂跟他相處時間不長,可是卻能看得出來,他在爲人處世上面其實是十分圓滑的。
隻是因爲這段時間魏寰那邊連連催促,而韓葉這邊又一直沒有半點姜雲卿的消息。
韓葉怕失寵于聖前,怕因爲辦事不力所以失了魏寰的聖心和看重,所以才會急躁之下有些亂了方寸。
之前韓葉當衆在城門口訓斥童雲奎的事情他也聽說了,再加上今天這一遭,韓葉分明是滿腹心思都放在了抓捕姜雲卿的事情上,卻是忽略了身邊的其他事情。
闵長樂本就一直有取代韓葉的心思,更想跟他争奪在魏寰心中地位。
他跟韓葉不同,韓葉隻是單純的禁軍統領,可是闵長樂跟魏寰除卻主仆關系之外,他還曾經是魏寰的入幕之賓,也是他豢養在公主府内,曾經十分寵愛的男寵質疑。
闵長樂不甘于隻是男寵,而且他的目光一直盯着“皇夫”的位置。
可是他也知道,魏寰的心思難定,對他更除了床上那點恩愛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感情,他想要讓她封他當皇夫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他能拿到足夠讓魏寰心動的資本。
比如,皇宮的禁衛之權。
再比如,整個皇城的兵權。
也就是說,韓葉本就是他想要鏟除的目标之一。
更别說韓葉還長着一張不錯的臉,說不定哪一日就能得了魏寰的眼,闵長樂怎麽能夠容忍?
魏寰爲人狠辣,而且也容不得背叛,闵長樂自然是不敢對韓葉下手,可是在旁看看熱鬧,看他人心盡失,對于闵長樂來說卻是樂意至極的。
“這韓葉,在計敏德他們的事情上聰明的厲害,算計周全,可是對于自己人時,卻是半點都不曾留意。”
闵長樂說話時候臉上露出抹嘲諷來。
韓葉剛才心思不在這些人身上,所以未曾留意他們,可是闵長樂卻是瞧得分明,在場的這些禁衛軍就算沒有對韓葉生出異心來,怕也是因爲他的冷酷無情而寒了心。
有些事情不能起頭,一旦起了,之後就會猶如種子落在心中,随着時日一天天的紮根成長,總有一天會長成參天大樹。
到了那時候,韓葉也就沒了資格,再來當這個禁軍統領。
而他想要對付韓葉,也是輕而易舉,魏寰更是瞧不上這般沒用的東西。
闵長樂本就不是什麽心善的人,之前多問一句也不過是因爲想要給韓葉挖坑而已,見着韓葉自己跳進去他高興還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