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滢嘀咕道:“不行,他們兩個是皇子皇女,是陛下的孩子,怎可能随意認下幹親……”
姜雲卿雖然看不見,卻也能想象的出來陳滢此時垂頭喪氣,耳朵尾巴都耷拉下來的樣子。
她挑眉道:“怎麽不行?”
陳滢擡頭。
姜雲卿說道:“我和璟墨都不是講究之人,這幹親更是私底下的事情,與皇家無關。”
如果是别的人,哪怕再親密的關系,姜雲卿也絕不會輕易讓自己的孩子去認誰當幹爹幹娘。
畢竟她和君璟墨身份特殊,一旦沾了這份幹親,那将來所牽扯的事情可就不僅僅是兩個孩子,還有孩子身後所代表的皇室,與其他氏族之間的較量和利益糾葛。
可是陳滢不同。
姜雲卿相信陳滢想要認下這兩個孩子并沒有半點私心,而陳家也有足夠的教養和矜貴,不會因爲陳滢和皇子的這份關系,便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而有了這份關系,卻能更好的護着陳滢的将來。
哪怕将來她和君璟墨的孩子即位,有這份牽絆也能保護陳滢一聲榮耀,陳家二十年不衰。
姜雲卿揉了揉陳滢的腦袋說道:“我巴不得你能來給他們當幹娘,到時候也能多一個人疼他們,否則讓我一個人帶着兩個孩子,我非得累死不可。”
“真的?!”
陳滢頓時睜大了眼,滿臉的驚喜。
姜雲卿捏了捏她臉頰,“當然是真的,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太好了!”
陳滢高興的笑了起來,原本因爲之前魏卓的話題有些陰郁的眼中盛滿了笑意,挽着姜雲卿的手保證道:
“雲卿姐你放心,我定然會好生保護他們。”
她随即想到了什麽,又連忙道:
“這件事情雲卿姐别告訴旁人,我也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陳家人,将來寶寶隻私底下叫叫我幹娘,平日裏還是君臣相稱,免得壞了規矩,也讓一些心思不好的人生出亂七八糟的想法來。”
姜雲卿聞言有些詫異,聽着陳滢說完之後,就叽叽喳喳的說起了孩子出生後的事情,仿佛剛才那話隻不過是随口一言。
她不由露出抹淺笑來。
阿滢真的是長大了,也有了這般七竅玲珑心思。
穗兒在旁聽到姜雲卿懷了雙生胎,忍不住高興的眉眼皆彎,原本穩重的面上露出好奇:“小姐,那您腹中的是小公主,還是小皇子呀?”
姜雲卿失笑:“現在哪裏能看得出來。”
醫術到了一定地步,又精于婦科的人,的确能在胎兒還沒出生的時候隐約診斷出來胎兒的性别,可那至少也得在胎兒完全成型臨産的時候。
現在她腹中的兩個孩子怕還隻是豆芽兒菜呢,哪兒能看得出來是男是女。
穗兒也發現自己是問了蠢話,忍不住吐吐舌頭,和陳滢一起笑起來。
……
久别重逢的淚意褪去,馬車裏面換上了說笑的聲音。
外間護送的人這才隐隐松了口氣。
他們不少人都是君璟墨的近衛,這次也去過安俞,自然知道皇後娘娘身子不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