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您盡可放心大膽的去做,萬事有她擔着,而且她也相信陳夫人的能力。”
“有您和我家舅夫人一起,定然能夠将此事辦的周全。”
陳夫人緊抿着嘴唇,聽着穗兒的話後,臉上既是複雜,又有感激。
姜雲卿的提議她沒法拒絕,也不能拒絕。
既是爲了她自己和陳家,也更是因爲陳滢。
陳夫人眼底微潤低聲說道:“既然你家小姐相邀,我自然不能拒絕。”
“穗兒姑娘,煩請你回去之後替我謝謝你家小姐。”
穗兒揚唇:“那奴婢先行告退了,我家舅夫人明天一早會親自來陳家請您,到時候有什麽事情您與她再細細商議。”
複又轉向陳滢:
“阿滢小姐,今日天色已暗,等明日舅夫人過來時奴婢讓人一道過來接您。”
陳滢有些迷迷糊糊的點頭應了聲“好”,穗兒便也沒再多留,直接告辭離開了陳家。
陳夫人親自将人送到了門前,等見着雖然背影消失在院中之後,陳夫人才微啞着聲音說道:“阿滢,你真是交了個好姐姐。”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當見慣了那些捧高踩低,處處嘲諷之後,姜雲卿這般在她們被人恥笑之時,毫不猶豫的選擇幫助陳滢,甚至爲了替她們作臉,用皇後的聲譽爲保的,最是難得。
陳滢隐隐約約知道姜雲卿是在幫她,低聲道:“母親,雲卿姐姐她……”
“看不明白?”
陳夫人看着陳滢。
陳滢點點頭,就搖搖頭。
陳夫人摸了摸她的頭發說道:“你那位雲卿姐姐,恐怕是知道了你和魏家的事情,也知曉了你如今的處境,所以才以舉辦小宴爲名,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與她的親近。”
“她是皇後,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有她與你親近,這京中誰人還敢嘲笑于你?又有誰人還敢因爲魏家之事議論你半句?”
“更何況……”
陳夫人頓了頓說道:
“她還将拟宴會賓客名單的事情交給了我。”
陳夫人因爲陳滢和魏卓的事情,還有魏家鬧出來的醜事丢盡了顔面。
這段時間她出入府中之時,多少人看她笑話,又有多少人明裏暗裏的嘲諷于她?就連陳家那些旁支之人,還有那些妯娌之間,雖然沒有明言,可瞧着她時也多多少少帶着憐憫、同情之色。
可如今姜雲卿将名單之事交給了她,便等于是将她立于人前,當成了新皇後對外的橋梁。
如此之下,隻有他人來讨好她的事情,誰人還敢笑話她半句,又還有誰敢嘲笑陳滢?
魏家哪怕做的再多,也隻能變成了魏家的錯,而他們陳家卻能因爲姜雲卿這番舉動順利從中摘了出來,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得罪陳滢便是得罪新皇後,誰敢冒這種風險?
陳夫人怕陳滢不懂得這其中的關系,便仔仔細細的把姜雲卿的用意告訴了她。
等說完之後,陳夫人才說道:“有你雲卿姐姐在,魏家的事情便止于魏家,而你從此之後便隻是陳家女,和他們魏家再無半點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