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伏猛他們幫她另定了房間她也不願,反倒是一直跟孟少甯同住一間。
徐氏雖然是将門之女,卻也是受着禮教長大之人,她總覺得那顔姑娘這般不好,若是傳揚出去叫人怎麽看她和孟少甯?
姜雲卿猜到徐氏擔心什麽,對着她說道:“舅母,小舅的性子你也知道的,他決定的事情旁人是更改不了的。”
“他如今雖然忘記了以前的事情,可是性子卻還是那樣,他在意顔姑娘,而且他們兩人若真能走到一起,今日親昵也沒什麽,你何必攔着平白做了惡人?”
徐氏聞言想想也是。
那顔月春是漁家女,聽聞家中也不甚寬裕,想來太過率真不太懂得這些東西。
孟少甯如果真像是心中所說那般在意,那他們兩人遲早是要成親的,親近些也沒什麽。
徐氏說道:“我就是怕傳揚出去壞了她自己名聲。”
姜雲卿溫和一笑:“這府中裏裏外外都是咱們自己的人,自然都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而且如今他們兩人各住一院,也說不出什麽不好來。”
徐氏點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倒是我多操心了。”
姜雲卿笑道:“舅母是關心小舅,您也累了一天了,用了膳早些休息,有時間的話給外公和二舅他們寫封信,也好叫他們知道小舅和徽羽平安回來了。”
“我等下要和左子月去一趟徽羽那裏,替她看看傷。”
徐氏想起遠在邊關的夫君和公公,又想起剛才滿身傷痕的徽羽,連忙點點頭道:“那你快去吧,别太操勞了。”
姜雲卿應了一聲,才對着孟祈道:“五哥,那我先走了。”
孟祈說道:“去吧。”
姜雲卿和陳滢跟徐氏告辭離開了前廳之後,就直接朝着安置徽羽的地方走去。
徽羽身上傷重,而且腿斷了如今沒養好,行動不便,姜雲卿怕旁人伺候不好,就把徽羽安排在了她院中客廂那邊,離她的卧室也不過隔着一條小廊,走過去的話也就是百來步的距離。
天色漸暗,陳滢攙着姜雲卿走在石子路上,穗兒跟在兩人身後。
姜雲卿小心提了提裙擺,說道:“阿滢,你在想什麽?”
陳滢有些遲疑:“雲卿姐姐,那個顔姑娘是漁家女?”
“嗯,聽說就住在海邊的漁村裏。”
姜雲卿随口回了句。
陳滢聞言眉心微蹙,像是有什麽不解的事情一樣。
姜雲卿腳下微停,看着她問道:“怎麽了?有什麽問題?”
陳滢搖搖頭:“也不是有什麽問題,就是覺得她言行舉止不太像是漁家女,反倒是有幾分像是精養出來的貴家小姐。”
姜雲卿側頭看着她:“爲什麽會這麽覺得?”
陳滢抿抿唇遲疑道:“我也說不上來。”
“姐姐知道我有個三堂叔在外有生意的事情吧?”
姜雲卿點點頭,這個她倒是知道。
陳家枝繁葉茂,陳連忠那一輩就足有兄弟四人,陳連忠承繼了家主之位後,庶出的幾兄弟便分派了出去,而到了陳裕這一輩,堂兄堂弟姐姐妹妹就更是多了,零零總總嫡出庶出加起來足有十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