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少甯的話格外的直白,一針見血的讓人難堪。
“還是你當初所言并不屬實,你繼母未曾苛待過你?”
顔月春臉上的可憐之色僵硬下來,條件反射的急聲道:“當然不是……”
察覺到自己的反應有些太大,她忙落着淚哽咽道:“孟大哥,我怎麽可能會騙你,當初她怎麽對我的你是親眼所見,我隻是不忍心讓我那兩個弟弟年幼失了母親照拂……”
“他們已經年滿十五,早能自立,你像是他們這麽大的時候,你繼母可曾憐惜過你?”
“你當初跟我說,你父親還在時,你繼母便人前慈愛人後”
孟少甯緊緊皺眉看着顔月春,眸子裏滿是沉色:“阿顔,你不該是這般以德報怨一味心軟的樣子。”
顔月春心中一驚,看出了孟少甯眼底的懷疑,哪怕心中害怕卻依舊不敢再說,如今姜雲卿擺明了已經對她起疑,而她唯一能夠依靠的就隻有孟少甯。
她呐呐不敢再眼,隻能抹着眼淚。
孟少甯見狀莫名的就生出幾分煩躁來,他直接起身錯開了顔月春說道:“好了,這件事情雲卿既然願意替你讨回公道,你便無須再操心。”
“雲卿不是狠毒之人,她雖然會讓人教訓你繼母,卻也不會要她性命,最多将你娘當初留下的嫁妝讨要回來,讓你往後有個安身立命的本錢。”
顔月春見他說話之間就朝外走,頓時急聲道:“孟大哥,你要去哪兒……”
“我跟伏猛說好,要去商行一趟,你在府中好生待着,有什麽事情便跟下人說。”
孟少甯頭也不回,直接就朝着院子外走去。
而顔月春看着他離開的背影,隻覺得所有的事情都超出了她預料之外。
她臉上乍青乍白,原本滾落的眼淚就那麽卡在了眼眶裏。
周圍的下人都是朝着她這邊看了過來,明明隻是很正常的神色,可是落在顔月春眼裏卻猶如都在看她笑話似的,讓得她難堪至極。
她想要罵人,卻顧忌着這裏是定國将軍府,更忌憚着徐氏和姜雲卿。
顔月春緊緊握着拳心,眼底滿是焦灼之色。
到底是怎麽回事?
明明之前孟少甯已經願意接納她了,明明早上還對她和顔悅色。
她知道孟少甯不喜歡她,也知道他對她沒有半點男女之情。
可是孟少甯從來沒有拒絕過她的靠近,對于兩個人的婚事也未曾回絕,之前他還讓她碰觸了他,明明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越來越好的方向發展,她眼見着就能嫁給了孟少甯,可是怎麽轉眼之間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顔月春心中焦急,既怕孟少甯察覺了什麽,又擔心姜雲卿當真派人去漁村那邊找她的“繼母”,那到時候恐怕什麽事情都曝光了。
顔月春匆匆回了自己衡蕪院,見到之前孟少甯半道上救回來的老婦人時就急聲道:“徐嬷,怎麽辦,孟大哥要讓人去漁村……”
那老婦人臉色瞬變,低喝出聲:“小姐!”
顔月春被吓了一跳,想說什麽卻被阿嬷緊緊抓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