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孟少甯不懂他意思,君璟墨說道:
“錦瑟是李廣延的人,奉命前去行刺你十之八九是有試探之意。”
“李廣延那人從不做無用之功,他這麽輕易的将她暴露在我們面前,定然是别有所圖。”
君璟墨望着孟少甯說道:
“你如今在宗蜀不算安穩,皇位未定,紛亂四起。”
“這次回去之後你更是要與皇後、越王他們争奪皇位,到時候亂戰之中步步兇險,容不得有半點行差踏錯。”
“你将錦瑟留在身邊帶回宗蜀,就等于是放了個随時可能暴起的隐患在身邊。”
“若她本就是李廣延用來對付你的,或者到時候借着你無暇他顧時和李廣延聯手,在你争奪皇權的時候突然發作,你怎能應付的過來?”
姜雲卿也是不解孟少甯爲什麽一定要帶上錦瑟,忍不住在旁說道:
“小舅,璟墨說的對,你将錦瑟留在身邊,就等于是将你自己置于危險之中。”
“李廣延就是個瘋子,他将錦瑟突然暴露出來,定然還有旁的算計,你貿然将錦瑟帶回宗蜀太過危險,而且錦瑟雖然和小魚兒容貌一樣,可說到底她隻是南梁的死士而已。”
“她不是小魚兒……”
姜雲卿說道最後有些遲疑,到底沒把話說的那麽明白。
可是孟少甯何等聰明,他怎麽可能會聽不出來姜雲卿話中未盡的意思。
孟少甯看着她:“你是怕我将錦瑟當成了阿俞的替身?”
姜雲卿聞言沒說話,卻也沒有反駁。
孟少甯失笑,“雲卿,我在你眼中這麽不堪嗎?”
他靠在椅背上,歎口氣說道:
“我承認,我很喜歡阿俞,甚至喜歡到哪怕時隔這麽長時間,依舊忘不掉。”
孟少甯說起張妙俞的時候,神色柔和,眼眸之中甚至帶着絲絲的苦澀。
“我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上了心,甚至不知道什麽時候對她動了情。”
“那時候阿俞未曾出事,我隻以爲我自己隻是将她當成小輩,甚至對她的在意隻是因爲她和你交好,可是後來見到她了無生息的躺在地上時,我才知道她在我心中有多重要。”
“去宗蜀的這段時間,我曾經以爲這份感情會随着時間褪去,慢慢變成回憶,将來總有忘記的時候。”
“可是随着時間流逝,特别是在見到錦瑟那張臉後,我卻是發現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她半點,甚至随着時間越久便越想她,我後悔我當初沒有主動将她留在身邊,更後悔那時候沒有護着她。”
孟少甯喃喃低語的說着,而姜雲卿也因爲他的話安靜下來。
孟少甯想起當初以爲張妙俞死去,看着那具帶着人皮面具的屍體時,心中猶如泣血般的疼的情形,有些自嘲的低笑:
“或許人都是這樣,在失去的時候才後悔。”
“我曾經無比希望阿俞還活着,所以在乍然見到錦瑟的時候,才會那般失态的将她當成了阿俞,毫不設防的被她所傷,可是等清醒過來之後,再去見過她,我就知道是我認錯了人,而她也不是阿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