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卿見着她倔強模樣,原本是想要逼一逼她的,可是到底還是心軟了下來。
姜雲卿輕歎了口氣,摸了摸陳滢的頭發說道:“哪怕崔然是千裏挑一的良配,你還是不喜的,對嗎?”
陳滢擡頭,眼中含淚。
姜雲卿說道:“你喜歡左子月?”
陳滢一震,眼裏的淚“啪嗒”一下掉了下來。
姜雲卿心疼的看着她,有些想笑,又有些歎氣:“哭什麽?”
陳滢原本還想忍着的,她不想讓人擔心,更不想拿這般丢人的事情去跟旁人說。
可是姜雲卿這明明算不上勸慰的三個字,卻是讓得她這段時間所有的委屈都湧了上來,不僅沒止住眼淚,反而更決了堤似的,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我……我難受……”
陳滢哭的眼睛通紅,垂着頭嗚咽出聲:“雲卿姐姐,我難受……”
姜雲卿見她哭的可憐,伸手環着她肩膀,陳滢便如同找到了依靠一樣,直接埋首在她肩頭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恨不得能将這段時間心裏的難受都哭出來。
姜雲卿也沒有勸她,隻是伸手輕拍着她的後背,任由她哭着,而徽羽則是讓殿内所有的宮人都退了出去,隻讓人送了盆熱水進來後,就自己站在一旁。
陳滢這段時間心裏一直憋着,她不敢暴露出來,怕家裏的人擔心,她更不敢跟人說,怕旁人笑話,也怕惹了才剛生産的姜雲卿煩心。
所有的事情都一個人扛着,那些難受的情緒擾得她夜裏難以安眠,可她不知道該跟誰說,更不知道該告訴什麽人。
此時被姜雲卿一言戳穿了之後,她雖然有些難堪,可同樣也松了口氣,不用再那麽緊緊繃着自己,仿佛拉開的弓弦随時都能斷掉似得,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還能挨得住多久。
陳滢靠在姜雲卿身邊哭了很久,哭得聲音沙啞,才漸漸平緩了下來。
姜雲卿讓徽羽擰了條帕子給她,然後遞給了陳滢說道:“有沒有好受一些?”
“嗯。”
陳滢剛才哭過,鼻音極重,嗡嗡的應了一聲後,才拿着帕子擦着眼淚。
姜雲卿看着她說道:“你呀,往常不是個能藏得住心事的人,有什麽也沒瞞着我過,怎麽這次就自己個兒扛着,難過了也不知道跟我說說?”
陳滢拿着帕子低聲道:“你剛生了安兒和清歡他們,身子不好,我不想讓你擔心,而且……”
她頓了頓,才沙啞出聲。
“我覺得丢人。”
姜雲卿聞言失笑:“男歡女愛的事情,有什麽丢人的,不過是瞧上了個男人,哪兒就那麽多亂七八糟的。”
“不過你們兩個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我記着你們剛見的時候不是還吵得不可開交,恨不得見面就互掐嗎,你怎麽就喜歡上左子月了?”
姜雲卿突然想起之前徽羽回來時,左子月和陳滢之間的不對,還有上次陳滢突然說要離宮回陳家的事情,不由問道,
“之前徽羽剛回來的時候,你們兩之間就怪怪的,還有上次你突然說要出宮,也是因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