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夫人笑盈盈的說道:“你過譽了,這都是皇後娘娘賞臉。”
那婦人眼裏閃過抹羨慕之色,她想起陳家一個庶女都能這般臉面,心中無疑是嫉妒的,可這庶女是帝後賜婚,又喚陳夫人一聲母親。
如今有誰敢抓着她庶出的事情說事?
所以旁人再說起陳玥時,便都是一句陳小姐,或者是陳家姑娘代替。
那婦人帶着羨慕說道:“皇後娘娘對你家姑娘總是看重的,先前魏家的事情護着你們,如今又這般厚賜你家姑娘,你呀,往後便可以享清福了。”
陳夫人聽着她的話笑容更盛了些,又跟那婦人說了幾句之後,這才叮囑着讓她正酒的時候早些來,然後才将人送走。
等那婦人走了之後,陳夫人才笑着往府裏走,一邊走一邊說道:
“阿滢苦了這麽久,總算是能有個好歸宿了,也不枉我親自入宮去請旨賜婚,那崔家對這門婚事也是看重,阿滢将來過府定然不會怠慢了她。”
旁邊跟着的是陳夫人的貼身嬷嬷,聞言臉色變了變。
她有些欲言又止,可想起老太爺和老爺的吩咐,她卻又将到了嘴邊的話壓了下去,低聲應了句:
“姑娘總是會感激您的。”
陳夫人聞言一頓,低聲道:“我也沒想着她感激,隻求她後半生能安安穩穩的就好。”
她腦海裏浮現出那個面容蒼老形色古怪的男子,抿抿嘴角将念頭拂過。
阿滢已經夠苦了,好不容易才擺脫了魏家的人,能夠從頭來過。
如果嫁給個尋常人也就罷了,家世低一些人能上進,有陳家幫扶也差不到哪裏去,可是那個人……那張臉看着比陳連忠還要蒼老,脾氣古怪不說,身份也不明白。
如若阿滢嫁給那般人,往後他人指指點點都足以讓她崩潰。
陳夫人想起左子月,臉上笑容淡了些,也沒留意嬷嬷跟她說話時,說的是姑娘而不是小姐。
她隻是歎口氣說道:
“不過說來也怪,前些日子我入宮請旨,皇後娘娘還拒絕了此事,後來不知道怎麽突然就變了主意了?”
嬷嬷聽着陳夫人的話有些内疚,不敢擡頭看着她,隻能低垂着頭含糊說道:“皇後娘娘最是看重七小姐,不管做什麽,總是爲了七小姐好的。”
陳夫人聞言釋然。
也是,姜雲卿待阿滢是真的好,哪怕是親姐妹怕是也難有那麽周全的。
她之前拒絕想來是有什麽其他的緣由,總不會害阿滢就是。
陳夫人心裏念頭拂過之後便沒有多想,領着那嬷嬷就快步走回了府中,而她滿心記挂着陳滢的婚事,卻沒見着身邊嬷嬷好幾次欲言又止的模樣。
左子月躲在石柱之後,等陳夫人走了很久之後,才從後面出來。
他臉上滿是蒼白,望着陳家大門沉默了許久,這才轉身離開。
……
第二天一大早,原本該正禮才出現的姜雲卿卻是早早就到了陳家,陳家衆人即是驚訝又是歡喜,皇後這般看重他們家的姑娘,無論如何都是他們家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