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卿其實剛才是聽到了孟少甯和那人的話的,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南宮淮和徽羽本就是聽從姜雲卿命令的,自然也沒有異議。
至于張妙俞,她本就對宗蜀不熟,在這裏呆了這麽長時間,統共去過的地方也隻有六皇子府和水月庵,其次就隻有皇宮了,她對于怎麽走,走多久,都沒有任何意見。
張妙俞的心思還停留在剛才的事情上。
見孟少甯走到一旁坐了下來,張妙俞有些遲疑的說道:“孟四叔,你剛才想問我什麽?”
孟少甯頓了頓,搖搖頭:“沒什麽。”
他原本是想要問張妙俞的心思,想要幹脆一鼓作氣跟她坦白了心意算了,總好過他們之間總是隔着一層。
可是話沒出口,就被外頭的人打斷。
孟少甯原本的沖動瞬間沒了,對上張妙俞有些不解的神情,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在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時,就快速收回了手。
“真沒什麽,我就是想說你不用擔心我,這段時間我一直服藥,身子已經好多了,等去了左家泡泡藥泉之後,應該就沒有什麽大礙了。”
張妙俞微歪着頭看着他。
孟少甯歎口氣,伸手拉着她朝着馬車上放着的軟墊上靠了靠道:“别看着我了,從這裏到左家還得走上兩天,你身子還虛着,先閉着眼睛休息一會兒,等到了驿站我再叫你。”
孟少甯不說還好,一說張妙俞真覺得乏了。
她被孟少甯按在毛皮中間,喃喃道:“那我睡一會兒,你待會兒記得叫我。”
孟少甯點點頭:“好,快睡吧。”
張妙俞早上起得早,這會兒的确有些困了。
身下的墊子毛絨絨的,靠在上面格外的舒服,而馬車裏又點着碳盆,哪怕掀開了些車簾,裏頭也依舊暖和。
張妙俞靠在馬車上,不過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孟少甯見她睡的不甚安穩,替她挪動了一下身子,讓她姿勢變得舒服了一些後,這才拿過旁邊的絨毯蓋在她身上,瞧着她養了将近一個月後,總算是圓潤了一些的臉頰,低低歎了口氣。
算了,再等等吧。
張妙俞對他的感情還不夠深,而且孟少甯也沒有把握,他此時坦白了心意之後,張妙俞不會因爲如今彼此的關系而借口回避他。
孟少甯伸手替她掖了掖毯子。
至少也要等到阿俞自己意識到喜歡他的時候,他才有把握哪怕不成功,她也不會輕易離開。
……
馬車晃晃悠悠的走着,途中在兩處驿站歇了歇腳後,幾人便沒再耽擱,等到了左家所在的大安時,已經是兩天後。
大安地處宗蜀最爲繁榮的地方,因爲四周都是平原,每年暖和的時日遠比宗蜀其他地方要多,甚至比起山地上修建的皇城還要更加适合居住。
所以大安人多,打從一踏入大安地界時,所有人都瞧出來這裏和宗蜀皇城的不同。
左子月被孟少甯驚吓之後,安靜了兩日早已經恢複了原樣,而且在試探了幾次,知道孟少甯至少在張妙俞面前是絕對不會崩了他“溫潤君子”的皮面後。
他整個猶如活了過來,特别是在踏入了左家的地界之後,他更是忍不住心裏的小爪爪,身後尾巴都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