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之上的人可不像是朝廷裏那麽講規矩,做什麽之前還得找個理由。
江湖上殺人奪寶才是最常見的事情。
要是讓人知曉藥泉有這功效,這左家哪裏還能安甯?
姜雲卿心中感歎了句,就撇開了那些雜思,将心神全部沉澱了下來,整個人浸泡在藥泉之中運轉着内力,汲取着藥泉之中的藥力,而在她沒注意的時候。
她原本胸前出現的那朵蓮狀胎記突然也開始變了顔色,由最初的粉紅變成了深紅,像是在吸取藥力一般,不斷的将藥力朝着她體内汲取,甚至讓得她身前的水面隐隐浮現出了一個小小的漩渦。
隻是這一變故,誰也未曾察覺。
姜雲卿在水中泡了許久,等耳邊傳來徽羽提醒張妙俞時間到了,讓她出池的聲音時,姜雲卿才睜開眼,而水面上的漩渦也因爲她停下運轉内力而蓦的消散。
姜雲卿沒留意,隻是起身走了出來,取過之前就準備好的袍子披在身上後,這才走到張妙俞身旁,就見她和徽羽兩人都是泡的皮膚發紅,臉上更是紅撲撲的。
姜雲卿讓兩人并排趴在就着地火而設的台子上,上面墊着一層皮毛,哪怕就這麽赤着趴在上面也半點不覺得冷。
她拿過針囊取出了金針,分别替張妙俞和徽羽施針後,這才又自己返回了藥泉之中繼續浸泡。
又過了盞茶時間,她将金針取下,徽羽兩人重新入藥泉浸泡了一會兒後,三人這才一起從藥泉中出來,擦幹了身子換上了幹淨衣袍,然後從藥泉中出去。
對面孟少甯早就已經出來了,他在外間候着,見到幾人出去,連忙上前問道:“阿俞,怎麽樣,感覺可還好?”
張妙俞連忙點頭:“好極了,我現在覺得身子很舒服,而且一點都不冷了。”
孟少甯是知道張妙俞先前畏寒畏冷的事情的,聞言頓時露出笑容:“太好了。”
被左子峥派來照顧他們的一個看上去十分和煦的左家族老在旁笑着道:“顯王放心吧,我左家的藥泉可不是說着完的,張小姐的這種情況雖然不好,可隻要一日兩次,多泡上一段時間的藥泉,身子便會慢慢好起來。”
“現在你們也該餓了,不如先随老夫去用飯,等晚一些再安排左小姐過來。”
姜雲卿聞言說道:“不等子月了?”
那左家族老在提起左子月時,臉上笑意收了一些:“不用管他,他體内的毒素極深,想要借着藥泉的藥力祛除,哪裏是那麽容易的。”
左子月拿自己試藥,什麽東西都一股腦的朝着自己用。
雖說容貌變化是後來的事情,可是在那之前,他體内就已經積攢了不少的毒性,隻是後來被那味藥材激發了毒性才會模樣衰老。
他想要恢複容貌,就得将那些毒性全部拔除。
别的不說,拔毒時他肯定是要受些罪的。
那族老對着姜雲卿時,又将笑容挂了起來:“燕後娘娘和顯王不必擔心他,等他那邊完事後,他自己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