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姜雲卿問話,馮源連忙回道:
“回皇後娘娘,都是微臣不好。”
“微臣奉攝政王之令掌管南郡财政,可這三年以來卻是辜負了攝政王信任,不僅未曾上交銀錢給朝廷,反而因爲南郡戰火四起,反賊橫行,年年都要伸手向朝廷要錢。”
“微臣自知愚鈍,陛下怪罪微臣,微臣無話可說,隻是微臣對不起攝政王這幾年的照拂……”
君卿安聽着馮源的話,小臉上頓時染上厲色。
馮源的話分明就是在告訴他們,他是孟少甯的人,他是想要拿孟少甯來壓他們。
他氣得起身就想要說話,卻被身邊伸出的手壓了回來。
姜雲卿臉色從容,輕笑着說道:“哦,原來是這樣。”
馮源見姜雲卿臉上笑容,以爲她是顧忌孟少甯,膽子不由大了幾分:
“皇後娘娘,您是不知道臣等的艱辛。”
“當年南梁被劃歸南郡之後,留下了一堆的爛攤子,後來陛下和娘娘又突然失蹤,攝政王忙着大燕那邊的事情,這南郡所有的擔子就都落在了臣等這些人身上。”
“臣等都是南梁舊臣,雖一心向着大燕,可卻不被朝中那些大人理解,而南郡這邊又無數人指着臣等的脊梁骨罵臣等叛國之人。”
“微臣已經盡力了,可賦稅财政卻不見起色,微臣愧對攝政王,愧對陛下和娘娘……”
姜雲卿臉上笑意未變,安靜聽着馮源在下面哭訴,她突然開口道:“既然覺得愧對,那馮大人就告老吧。”
“啊?”
馮源嘴裏的哭訴猛的斷掉,整個人僵在原地。
姜雲卿看着他:“本宮和陛下都不是強人所難的人,馮大人既然融入不了新朝,又念着舊主,本宮哪好繼續讓馮大人爲難。”
“來人!”
“娘娘。”
“去了馮源的官紗,脫了他的官袍,将他打入大獄。”
姜雲卿冷聲道:“在他将這幾年本該上交朝廷的銀子吐出來之前,封禁馮家,馮家上下一應人等不得離開南郡都城半步,若有違令者,斬!”
“是!”
張集領着人上前,直接押着馮源,取了他的官帽。
馮源頓時臉色煞白,掙紮着驚聲道:
“皇後娘娘,皇後娘娘你不能這麽對我,我是攝政王欽命的南郡守司,我對朝廷忠心耿耿,你不能這麽對我!!”
姜雲卿翻看着手裏的冊子,這些東西其實早在兩天前就已經送了上來,而她和君璟墨也已經大緻浏覽過一次。
這三年裏孟少甯雖然大多數精力都放在大燕那邊,可南郡也并非全然不管,這次他來南郡除了救她和君璟墨外,本就是抱着一并處置了南郡府衙的這些蠹蟲的心思。
姜雲卿淡聲說道:“永武元年三月,赤峰河突發洪災,發放赈災銀錢兩百萬兩。”
“永武元年九月,豐泰山石崩塌,赈災銀錢八十萬兩。”
“永武一年五月,東绛突發瘟疫,購藥材三十萬兩,災銀七十萬兩。”
“永武一年十一月,合陽雪災,發放災銀一百三十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