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羽送走了徐氏他們之後,等回到内殿時,就見到姜雲卿靠在椅子上揉着眉心。
徽羽上前低聲道:“娘娘可是累了?”
“嗯。”
姜雲卿感覺着徽羽替她揉捏着太陽穴,這才放下手說道:
“我甯肯跟着璟墨去見朝臣,看折子,也不想見這些命婦。”
以前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一個女人的戰鬥力能抵得過三百隻鴨子。
今兒個這一群女人聚在一起,能抵得過上千隻鴨子在耳邊叫了。
那些個命婦礙着姜雲卿的身份,雖然不敢在她面前太過放肆,可是卻依舊有那些心眼多的耐不住寂寞。
好一些的,隻是說些話逢迎讨好。
可有那麽幾個卻是話裏話外的試探着剛歸來的帝後對朝裏的态度,還有那麽幾個腦子不好使的,抓着機會便想給對家上眼藥。
你一句,我一句。
看着沒說多少,可一人說那麽一嘴下來,哪怕姜雲卿沒怎麽搭理,也覺得腦子裏全是她們叽叽喳喳的聲音,到現在還嗡嗡直響。
姜雲卿皺着眉頭說道:“你說這些人到底怎麽想的,朝裏的事情要是憑着她們三言兩句就能左右的,怕是這大燕早就亡國了。”
徽羽聞言輕笑道:“那還不是因爲宮裏就隻有您這麽一位主子。”
她手中不輕不重的替姜雲卿揉着,聲音裏帶着笑意。
“陛下與娘娘感情深厚,這京中誰不知曉?”
“陛下爲人冷肅,朝裏那些大臣見着他就跟老鼠見了毛似的,可娘娘卻是性子溫和。”
“這些夫人們估摸着也是見娘娘好說話,想着能說動了娘娘,萬一能求着您給陛下吹那麽一兩句枕邊風,豈不是能讓他們府中的人少走許多彎路?”
姜雲卿聽着徽羽的話翻了個白眼:“你倒是會取笑本宮了。”
“奴婢不敢。”
徽羽笑着說了句後,又将手放在姜雲卿肩上輕揉着:“奴婢将舅夫人她們送出去了,遵着娘娘的話從庫房裏取了兩套紅寶石頭面送給了兩位表夫人。”
姜雲卿點點頭:“當初三哥、五哥成親的時候,我和璟墨都不在,你回頭再挑些東西送去三嫂和五嫂那,就說是我補送給她們的大婚賀禮。”
“還有五嫂快要生産了,尋個太醫幫忙留意着。”
徽羽應了聲:“好,奴婢待會兒就去辦。”
姜雲卿任由徽羽替她按捏了一會兒,才問道:“卿安和清歡呢?”
徽羽回道:“太子跟着陛下去禦書房了,公主帶着灏公子,還有幾個朝臣家的小公子在禦花園玩。”
姜雲卿倒是早知道自己女兒那孩子王的架勢,隻是想起陳灏還小,而且能和清歡玩到一起的怕也都是些小蘿蔔頭,她問了聲:“她們身邊可有人看着?”
徽羽笑着道:“娘娘放心吧,穗兒和衛嬷嬷陪着呢。”
姜雲卿聞言這才放心了下來,她扭頭拉着徽羽替她揉捏的手,讓她先停了下來,對着她道:“我聽聞唐恒的表兄他們都已經入京了,唐恒宅邸那邊也開始籌備大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