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卿接連幾個問題,直接将原本還理直氣壯的清歡給問住。
“我……”
清歡遲疑:“我當時沒想那麽多……”
在清歡的小腦袋裏,她跟那幾個公子哥比試都是堂堂正正的。
她沒作弊,反倒是那幾個公子哥總是找着各種理由。
她跟人比試的時候,一直牢牢記着安安告訴她的,打人不打臉的原則,盡量不會傷及别人顔面,就算偶有幾次下狠手的,也都是因爲對方的過錯。
比如輸了不肯承認,或者是輸了之後賴皮還從背後偷襲。
她原是有把握的,哪怕爹爹和娘親問起,她也能理直氣壯。
可是姜雲卿一番話卻是将她說懵在原地。
姜雲卿看着女兒有些茫然的模樣,伸手摸了摸她的長發。
“娘親知道,你不會仗勢欺人,也不會借着身份去欺負不如你的那些孩子,可是人心險惡,那些孩子願賭服輸,卻不代表他們身後的父母長輩也願意認賭服輸。”
“娘親不想用女兒家的規矩約束于你,也不求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可是你也不能什麽都不懂。”
“你是大燕的公主,你弟弟是将來的皇帝,你的地位注定你身邊會有各種各樣的人。”
“這些人不可能全部都是心思單純的,也不會人人都誠心與你相交。”
“他們或許會有爲名,或許會有爲利,甚至中間還有可能摻雜着一些别有用心,想要借着你的手去對付爹娘,對付安安。”
“你得學着怎麽去辨别善惡對錯,怎麽去分辨人心,也要學會怎樣才能保護自己。”
姜雲卿沒覺得清歡還小,便将事情糊弄過去,而是認認真真的跟她說道:
“無論何時何地,無論遇到什麽樣的事情,你都要以保護自己,保護你在意的人爲先。”
“不管做什麽事情之前,你都要先想好後果,甚至替自己留一條退路,這樣才不至于讓自己落下話柄于人,甚至讓自己處于下風,任人拿捏。”
君清歡似懂非懂。
姜雲卿給她舉例:
“比如說這一次,你和他們比試之時若是在大庭廣衆之下,或者提前立好字據契約,尋人做了見證。”
“那哪怕他們事後反悔,或是長輩不認,可白紙黑字放着,又有人證無數,是不是就沒有人能夠借此爲難你,甚至謠言你仗勢欺人?”
“如果你不願意這麽麻煩,也可以第一時間告訴能夠替你做主的人,比如爹娘,比如安安,再比如你舅爺爺……”
“我們會在第一時間将這事情擺平,隻要将所有的事情都放在明面上來,外間再有隻字片語于你不利,那就是那幾家的過錯,到時候就算想要尋人算賬也有理由,不是嗎?”
君清歡不笨,她本就早慧,雖然不如卿安那般事事通達,可是對于姜雲卿告訴她的這些事情她還是能夠聽懂的。
她抿着小嘴闆着臉想了想,才開口道:
“我知道了娘親。”
“這是不是就是先發制人?”
姜雲卿點點頭:“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