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進了屋中之後,孟少甯解了大氅扔在了一旁,跪坐在姜雲卿對面的小榻上後随口說道。
“這個言越瞧着倒像是真把你當了徒弟了。”
剛才姜雲卿突破的時候,言越緊張的目不轉睛背脊繃緊的模樣,他都看在眼裏。
那可不像是對一個無甘緊要之人。
最初姜雲卿說要認言越當師父的時候,孟少甯還曾擔心不已。
如今看來倒是他多心了,那言越分明像是真的把姜雲卿當了徒弟,一心惦記着讓她早日突破的事情。
姜雲卿聞言笑了笑:
“我本就是他徒弟,而且我不是也把他當師傅供着?”
人心往來,本就是以誠換誠。
言越安安分分的留在皇莊,盡心竭力的教她。
姜雲卿自然也會給他體面,對他盡着師徒之禮。
這半年間,言越恢複傷勢,甚至重新開始修煉所用到的天才地寶可不在少數,她對此從來都沒有吝啬過。
隻要他開口,姜雲卿都會盡量滿足。
孟少甯聞言笑了聲:“倒也是,他怕是在東聖言家的時候,都沒在你這兒這麽好的待遇。”
姜雲卿解開披風放在桌上後,走到一旁的水盆邊上洗了洗手,然後拿着帕子一邊擦着手,一邊走回來坐在孟少甯對面。
“小舅今兒個怎麽過來了,是朝裏出了什麽事了?”
君璟墨出征之後,她沒在朝中多久,就又将朝中的事情推給了孟少甯,讓他帶着卿安上朝。
而她隻偶爾才回宮中一趟,或者是有什麽不能立時決斷的折子,孟少甯讓人送來皇莊。
除此之外,朝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壓在孟少甯身上。
姜雲卿忙着修煉,想要盡早突破。
孟少甯也知道她心中壓力,所以一肩扛起了朝中的事情,若非不得已幾乎不會來打擾她。
姜雲卿今日突破的事情,并沒有告訴宮中的人。
畢竟最初她也沒什麽把握,隻是和言越說的想着試試看而已。
沒想到居然能夠一次能夠成功。
所以孟少甯不可能是沖着這個來的。
果然孟少甯聞言回道:
“不是出事,隻是有些事情得跟你說一聲。”
“金陽幾國的降書已經送過來了,而先前來京的各國使臣和質子也都到了京中。”
“璟墨他們班師回朝還需要一段時日才能到京城,你是否要先見見這些人,還是等璟墨回來了之後再一起見他們?”
姜雲卿想了想說道:“小舅覺得呢?”
孟少甯開口:“我覺得你有時間的話,就見見吧。”
“這些人從到了京城之後,就一直惶惶不可終日,好幾次求見你都被我擋了回去。”
“金陽幾國和其他那些小國不同,他們本就是主動投降,之前又曾替大燕軍隊引路,你提前見見他們,也好安一下他們的心,省的他們總以爲我們要出爾反爾,過河拆橋。”
姜雲卿已經突破,短時間内想要再有進展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也不執着于繼續留在皇莊之中,所以聽了孟少甯的話後點點頭道:
“行,我晚些時候就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