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敬儀說完後,沒等黃顯開口就忍不住說道:
“不是我說你,那盛公子和程雲海他們的事情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是怎麽回事兒,那盛錦煊雖說是詭辯,我也看得出來他恐怕是真傷了人。”
“可是這程家和臨遠伯府都找不出證據來,隻能放過了盛錦煊,你又何必非要窮追不舍去惹惱皇後娘娘?”
甯敬儀的聲音又快又急,裏頭滿是擔憂。
“皇後娘娘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比起以前的那些皇親國戚來說,她已經算是講道理的了。”
“她給了程家和臨遠伯府機會讓他們申冤,是他們自己沒有把握住,甚至還被人反将了一軍,你又何必去強出頭?”
“黃大人,你性子直,眼裏容不得沙子,可是這朝堂裏的事情哪就能那麽容易的分出是非黑白來,皇後娘娘親手将你提拔了起來,之前也給足了你面子。”
“你不如就服服軟,别再追究這件事情了,否則真要惹得皇後娘娘動怒,那就麻煩了。”
黃顯剛開始心裏想着事兒,聽着甯敬儀嘴裏吧啦吧啦的說着什麽,還未曾留意。
可後來他回過神來越聽越不對勁,等甯敬儀把話說完後,黃顯對着他那張滿是擔憂的臉,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黃顯開口道:“我沒得罪皇後。”
“啊?”甯敬儀一怔。
“我說,我沒有沖撞皇後娘娘,她也沒有斥責我。”
甯敬儀聞言神色驚愕,片刻後:“那你剛才……”
黃顯回道:“我剛才隻是在裏面跟皇後娘娘他們說了會兒話,皇後娘娘交代了我一些事情而已。”
甯敬儀聽着黃顯的話頓時松了口氣:“沒沖撞就好,沒沖撞就好……”
黃顯見他一副神神叨叨的樣子,頓時沒好氣的斜睨了他一眼:“我說甯大人,你怎麽就覺得我一定會沖撞了娘娘,得了她訓斥?”
甯敬儀:“……”
他當然知道,黃顯是個什麽狗脾氣,這滿大理寺滿京城的誰不知曉?
隻是有些話他隻能在心裏想想,面上卻是不敢說的。
黃顯瞧着甯敬儀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哪能不知道他想說什麽。
他有些失笑,又有些無語的看了甯敬儀一眼,開口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不過就是我脾氣倔認死理麽,可我隻是性子直一些,又不是真的傻。”
姜雲卿是皇後,是和陛下一起,成爲天下共主的人。
她有手段,有能耐。
要不是知道姜雲卿不是暴戾之人,甚至她在某一方面來說還算是禮賢下士,也不會爲着一些不是原則性的事情遷怒朝臣。
黃顯怎麽可能在她面前那般放肆。
黃顯爲官也有好些年了,就算再不懂變通,也知道君臣有别,冒犯皇後那是要掉腦袋的。
他還沒活夠,怎麽可能去尋死?
黃顯見甯敬儀一臉茫然,也沒多跟他解釋,直接擺擺手說道:“走吧,我還有事情要交代你。”
甯敬儀呆了一下:“那個盛錦煊……”
“他的事情你不用管,娘娘那邊自有主張。”黃顯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