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越看着滿臉興奮,卻無半點害怕之色的張集和柳骁,開口道:“等你們下海之時,也算上我一個吧。”
姜雲卿一怔:“師父?”
言越說道:“怎麽,覺得驚訝?”
姜雲卿遲疑了下,還是點點頭。
從她認識言越開始,他所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是格外的惜命。
在南梁時,他爲保命告訴了他們東聖的事情,後來爲了保命又收了她這個“徒弟”,等入了磐雲海後,言越更是小心謹慎,尋常絕不出這船艙半步。
張集和柳骁願意下海,姜雲卿并沒覺得奇怪。
可是言越居然說要同行,這對于姜雲卿來說卻是極爲驚愕的事情。
言越看着兩人搖搖頭:“我是怕死不錯,可我也不想成了拖累。”
“我離開東聖将近二十年,不知道青滬如今變化。”
“說句不好聽的話,當年我奪了族内至寶苟且偷生,此事說不定族内之人早已經知曉,而且時隔這麽長時間,說不定族中也早已經将我除名,回去之後,我借不了言家的力,也不敢借。”
言越看着姜雲卿說道:
“至于你們。”
“我與你雖有師徒之名,可你我皆知這師徒的名分是怎麽來的,也心知肚明彼此并非托付生死之人。”
“如果遇到危險之時,我未必會拼盡性命去救你,而你也是一樣。”
“既然如此,我自然也要讓自己盡快恢複修爲,否則回了東聖後,我拿什麽去見我的妻兒?”
姜雲卿聽着言越這般直白的話,沉默了片刻倒也沒反駁。
她和言越看着你好我好,也喚着師父盡着師徒情誼,可是他們彼此都很清楚,他們不是真正的師徒,言越教她不是真心,而她敬着他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借着他前往東聖。
他們之間,未必能真盡着師徒的情分。
姜雲卿對言越一直有所防備,所以才會瞞着他拓跋族傳承還有焱陽的事情,而言越對她恐怕也和她一樣,對于很多事情都有所保留。
隻是二人之間彼此維持着表面的親近,誰也沒有去主動捅破中間這層紙而已。
如今言越這般說了,姜雲卿自然也不會虛僞的反駁。
姜雲卿說道:“既然師父有所決定,那明日便一起。”
言越看着姜雲卿臉上坦然,好像他剛才戳破了她心思,對于她來說沒有半分影響似的,他心中微歎了口氣,收斂了那爲數不多的僥幸,開口道:
“好。”
幾人說了會話,其他幾個隐衛也陸續醒了過來。
其中有三人本已到了臨界點,食用了海獸肉後,又得了涅火之力和君璟墨暗中幫助,直接突破了後天之境,剩下的幾個人也都有所收獲,突破後天指日可待。
張集把姜雲卿之前說過的那番話告訴了他們之後,那幾人都是毫不猶豫的選擇和姜雲卿他們一起下海捕獵海獸。
姜雲卿答應了下來後,張集和柳骁便迫不及待的帶着那些人去了船艙外面,嘗試着照着姜雲卿所說的那樣,借由靈霧的壓制繼續打磨筋骨,争取早日能夠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