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雲卿也是被酆思煜的話逗笑,她看了眼脫口而出後發現自己說了什麽,然後紅着臉看着她的酆思煜,眼底帶着些淺笑對着言琨說道:
“我是什麽人,都不妨礙你們言家此舉到底想做什麽。”
“朱家和言家聯姻多年,就算不顧着姻親關系,可十二世家對外時向來将同氣連枝挂在嘴上,言九爺行此鬼祟之事,露了痕迹後出手便是殺招,想要取酆三性命。”
“你們言家若是不給個合适的理由,哪怕你今日真仗着你先天臻境的修爲闖了這蘅邬清苑,等到事後你确定你們能應付得了酆家和朱家的問責?”
姜雲卿看着言琨淡聲道:
“你既然不敢以真身直接露面,反而借着言世鳴的身份,以言婉玉爲借口來找朱卓的麻煩,想必是想要等朱家的人問起時,将所有事情推在小輩不懂事上面。”
“到時候最多打上一頓,罰他禁足面壁便想将事情抹過去,朱家也不好追究。”
言琨臉色瞬變,看着姜雲卿時已然帶上了一絲殺意,顯然被她猜到了他們之前的打算。
姜雲卿看着他道:
“你們言家打算的的确好,可是如今言九爺已經露了痕迹,這麽多人也都已經看到。”
“你和言世鳴不同,他隻是言家子弟,代表不了言家,可是你卻是言家掌事之人,又是先天臻境的強者,是言家的門面。”
“你今日但凡入了這蘅邬清苑半步,傷了朱卓和酆思煜半點,就代表你們言家在向朱家和酆家宣戰,往後自然不共戴天,言九爺确定不再好好想想?”
姜雲卿并不想在這個時候和言家的人對上,而且朱卓和酆思煜也是他們接下來在東聖立足的根本。
朱卓雖然圓滑了些,可性子其實還算是好,否則他也不會答應取消賭約将拍賣行還給酆思煜。
至于酆思煜更是少年心性,原本和朱卓滿眼的不對付,可就因爲朱卓放了他一馬,剛剛那般危險之時,他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兩不相幫,可他依舊和朱卓站在了一起。
少年沖動是常有之事,可本性好壞卻是無法更改的。
姜雲卿并不厭惡酆思煜,且朱卓對他們也還有用處,所以不管是爲着他們自己的打算,還是爲着其他,姜雲卿都斷然不可能讓這二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事。
姜雲卿拿着言語逼迫言琨,就是想要讓他退去。
隻要不大打出手,熬到朱卓的父親帶着人趕過來後,自然也就沒什麽大礙。
隻可惜,姜雲卿錯估了言琨的心思。
如果放在平常,言琨的确會直接退走,哪怕丢些顔面也不會當真和朱家、酆家決裂。
可是這次情況不同,老祖宗已經無限逼近破虛之境,隻差那臨門一腳,而那六道石睛象身上的東西,就是老祖宗如今急需要而他們又久尋不獲的東西。
言家固然可以和朱家商量,可六道石睛象何其難得,想也知道朱家絕不可能讓給他們。
所以言琨不得不搶,也不可能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