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瑞坐在一旁擡頭看着孟少甯,眼裏滿是不解之色。
“明明事情已經随着你所想,結局也如你所願,從頭到尾都沒人知道你做過什麽,你又何必将這些事情全部說了出來,惹的莫師叔動了氣?”
“而且我們好歹都是流明宗的人,你就不怕我回頭告訴我師父他們嗎?”
孟少甯輕笑:“那你會說嗎?”
宗瑞遲疑了一下,沒開口。
孟少甯見他沒回答,也沒覺得宗瑞向着宗門有什麽奇怪的,他是流明宗的少宗主,是将來流明宗的主事之人,他若是一口說出不會告知宗門,那孟少甯才要覺得奇怪了。
宗瑞能有遲疑,能在他們和宗門之間搖擺,就已經足夠有情誼了。
孟少甯也沒逼着宗瑞開口,隻是輕笑着說道:
“其實你說與不說都沒什麽大礙,我既然告訴你們,就不怕你們說出去,況且你們和其他人不同,我這人雖然喜歡事事算計,可對于待我至誠之人卻從不欺瞞。”
“我和雲卿他們一樣,若與人相交便是至誠之心,隻要你們不曾爲難背棄這份情誼,我也不願爲着這些事情壞了彼此關系,況且我若欺瞞你們,有朝一日你們發現之後會如何想我?”
見宗瑞緊抿着薄唇,一副爲難模樣,孟少甯失笑,
“你也不必猶豫是否要将此事告知你師父他們,你以爲你師父和那些長老當真就傻嗎?”
孟少甯被宗瑞那一臉猶豫不決的模樣逗笑。
“他們能走到今日,能夠掌管偌大的宗門,震懾東聖之上,除了修爲之外也同樣需要心境和智慧,你師父他們少說也活了一兩百年,他們又有誰是傻子?”
“我就算一時算計了他們,讓他們未曾察覺其中關系,可等到時過境遷事情平息下來,他們靜下心來之後,又怎麽可能會看不穿我今日之事?”
孟少甯輕笑着說道:“你問我爲什麽要告訴莫前輩,你以爲我不說他們就不會知道這次的事情是我故意爲之嗎?”
“他們又不傻,隻不過是因爲身處局中,又有我借着花錦和焱陽一直逼迫,讓他們來不及細想和反應,才會一葉障目罷了。”
“你隻瞧着,不出半日你師父他們必會想清楚這其中利害關系,待會兒你回去之後,指不定你師父就會尋你們過去問話,到時候他若問起此事你們盡管實話實說就好,不必刻意替我隐瞞。”
反正事已成定局,煌甯谷受了委屈是真,流明宗弟子欺人是真,孟少甯之前所說的那些也都是真的。
就算有些算計,餘真上人他們也頂多是惱怒一會兒,不能将他們如何,也不會将他們如何。
否則他就是自打臉面,将已經安撫下來的局面再次攪亂,而且孟少甯之前跟餘真上人所說的那些話也未必全都是假的,如果流明宗不能給他們一個安穩的環境,不能庇護西蕪之人好好生存。
孟少甯是真的會帶着這些人離開,而屆時西蕪與東聖、與流明宗之間所有的利益聯系便會徹底崩潰。